小马被我们调戏的吹胡子瞪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棒子正在跟那姑娘打的火热,忽然一个啤酒瓶子兜头就砸了下来,“啪啦”一声,在他头上开了瓢。酒吧里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老棒子往后退了两步,左手捂着头,殷虹的鲜血从指缝间慢慢淌了出来。
我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小马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要冲过去,我一把拉住了他,让他稍安勿躁。因为我看到拿啤酒瓶砸老棒子的,不是别人,正是留着一头毛寸、脖子上戴着一根大金链子的冯三。在他的旁边,还站着桂阳堂口的老大青哥,两个人也带了不少小弟过来。
我走过去,先扶老棒子坐下,问:“怎么样?”
“没事,没大碍。”难得老棒子在这种时候还保持着清醒,江湖老炮儿就是不一样,他低声对我道:“阿乾,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他们有备而来,真要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得瑟的冯三,问:“三哥,你二话不说就出手伤了我的人,怎么个意思?”
“怎么个意思?我这是替你教训手下的兄弟学学规矩!”冯三一把拽过来那个刚才跟老棒子聊天的姑娘,搂进自己的怀里,“这是我的妞,能他妈的随便泡?”
那个姑娘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被搂在冯三的怀里不停的挣扎,很明显,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熟悉,冯三这只是借机挑事。
“冯三我草你妈!”小马骂道,“你他妈说是你的妞,你问问那姑娘认不认识你?”
冯三抬手就扇了那姑娘一个耳光,笑眯眯地问:“你认不认识我?”
那姑娘很明显被打懵了,不敢说别的,只能掉着泪说:“认……认识。”
“看到了吧。”冯三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一把将那姑娘拽了过来,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指着冯三道:“有事说事,别他妈的随便欺负人。你也是爹生娘养的,别一说话就跟个王八蛋似的。”
“哎呦,你骂我,你竟然敢骂我,哈哈哈……”他一边大笑着,一边问旁边的青哥,“青哥,这兔崽子竟然敢骂我,今天这事怎么了?”
青哥摇着头说:“阿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对社团里自己的兄弟……”
“你他妈的给我闭上嘴!”小马早已经是怒不可遏,指着青哥骂道:“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青哥,不给你面子,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娜美姐在这,你敢多放一个屁?活劈了你!”
青哥毕竟辈分比较大,这时却被小马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个眼睛,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冯三说:“少他妈在这娜美长娜美短的,没女人撑腰你就不会说话了怎么着?草泥马的,听说你家娜美姐在山里修炼,有没有被狼叼走都难说呢,你还不赶紧去山里陪着,还有空在这喝酒?”
“我草你妈,你敢说娜美姐,我弄死你!”小马再次抄起椅子就要冲上去,我又拦住了他。在这里跟冯三冲突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他们敢这么公然的挑衅,不可能不是有备而来。
冯三跟青哥两个人带了十来个小弟,看到小马要动手,“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气势逼人。他们的人手比我们的人手多了一倍,要打起来肯定吃亏。冯三本人还十分得瑟,左右手的食指交叉比划成一个加号的形状,放在自己的脑门上,“要动手是吧,来呀,砸,砸,朝这儿砸,哎呦他妈的你可吓死我啦。”
我实在忍不住了,推了他一把,“冯三你过分了。”
“卧槽,你敢推我?”冯三往后退了一步,佯装吃惊地看着我。他的好几个小弟一下子就冲了上来,跟我们推搡在了一起。眼看着一场遭遇战就要爆发,我把心一横,牙一咬,心道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份上,不能打也得打了!
就在我准备号召兄弟们开始动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暴喝道:“都他妈给我住手!”
这一声来的极其突然,双方都愣了一下,停住了手,看到一个留着火红色莫西干发型,身材又胖又壮的家伙从围观的人群里走了过来,脖子上还带着一条泛着银色的金属项链,打扮得相当新潮,像是一个发福了的摇滚歌手。冯三斜睨着眼睛问他:“你他妈的谁啊?”
“我谁?你来我这喝酒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呵呵,老板?老板怎么了?告诉你,这没你的事,给我闪一边去,小心一会儿溅你一身血。”
酒吧老板没再理他,而是转头问小马道:“我听见你刚才提娜美的名字了?你说的是哪个娜美?‘犼’社团里练剑道的那个?”
“对,没错,怎么了?”小马问道。
“你跟娜美什么关系?”
“她是我大姐。”
“哦,这样啊,那今天这事,我管定了。”酒吧老板打了一个唿哨,他的那些店员、调酒师、门口保安、以及后厨做菜的全都拎着啤酒瓶子、椅子还有菜刀什么的围了上来。酒吧老板整个一大块头站在冯三的面前说:“我是海东剑道的学员,娜美是我的启蒙教练。你骂娜美,就是骂我师父。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走出去了。”
2,
酒吧老板的的突然出现让场上局势逆转,他的店员加上我们的人,足足比冯三带来的人多了将近两倍。冯三看这架势,嘿嘿一声干笑,“怎么着,还管上闲事来了?信不信打起来,把你这店也给砸了。”
酒吧老板很明显不是善茬,一声冷笑,“你才几个人,还想砸我的店?我让你今天走不出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