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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帮派内斗(第5页)

既然知道了娜美明天就要动手的消息,我不再迟疑,立刻遵照安医生的意思,安排封城前往济州岛。

安医生打了两个电话,开始联系人。我下了楼,就和封城在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裁决。过了没多长时间,安医生下楼告诉我们,说船已经联系好了。凌晨1点,仁川码头。

封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包含的情绪很复杂,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有感伤、不舍,决绝……总之,那是一种我未曾见过的、复杂的眼神。在以前,封城从来没有表现过这种眼神,他永远是憨憨的,直率的,真的就像是我想象中的俗家弟子的模样。现在我知道了,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为了完成任务,他连自己的性格都抛弃了。

于是我感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能只看表象,你不知道那内里的东西会多么让人吃惊。就像忽然间,你发现当初最痞的一个兄弟做了老师,平时老老实实的同学成了地痞混混,花心的女学姐做起了全职妈妈,善良的初恋竟然在酒吧坐台,抠门的穷小子当上了老板,另一个花花公子般的兄弟为了吃饱饭在建筑队干活,一脸尘土,再不复多年前的模样。封城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就像你好不容易要来了初中时暗恋的女班长的电话号码,鼓起勇气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当面说爱你,我要让那些过往的时光都变得有意义。”然后几分钟后,她回了短信:“你谁介绍的?一次四百,包夜七百。”

呵呵。

有的时候,我们只能对这世界报以无奈一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看了看表,距离凌晨一点还有些时间。思聪收拾东西,要送我过去,被安医生给拦住了,说:“封城这件事情,孟老大查的很紧,不能有一点差池,还是我亲自去吧。”

思聪便有些不满了,“安医生,你这是瞧不起我啊。”

安却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我特别震惊的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于是,我开着车,载着安和封城,便来到了仁川码头。夜深人静的码头上黑漆漆的,没有路灯,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哗哗”的水流的声音,仿佛这就是天地初开之时的动静。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送别老棒子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了温兆伦的那首歌:“台北的机场,是一个分手的老地方。”

但我们做的事情,却没有歌词里写的那么浪漫。存在于歌曲里的都是美好的,存在于生活里的,都是沉重的。

船还没有来,码头上的海面依旧黑暗深邃,像一只猛兽张开的巨口。我们三个谁也没有说话,就坐在车里抽着烟,在黑暗中,三个烟头一明一灭,像是天上的三颗行星。

有的时候,除了等待,你无事可做,无话可说。

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码头的海面上忽然想起了微弱的马达的声音,“突突突突……”安医生低声道:“来了。”

我们下了车,向前走去,站在码头的前方。安拿出一盏手电,朝着对面的船只闪了一下。

对面的船只也亮出了手电筒,朝着我们闪了一下。

暗号接上了。

不过并没有结束,安打着手电筒,连续明灭了三次,然后朝上晃了一下。两秒钟后,对方的手电筒也明灭了三次,然后朝下晃了一下。安这才沉声说道:“嗯,封城,准备上船吧。”

封城猛地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我鼻子一酸,说:“船到了,快走吧。”

“乾哥……”

“别废话,有缘自会相见。”

封城就站在黑暗里,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了两个字:“保重。”

他往前跑了两步,纵身一跃,跳到了开到码头岸边的船上,转瞬间就在苍茫的夜色里隐没了身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船只又开走了,马达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逐渐消失,再也听不到。我还怔怔地站在码头上,望着无边漆黑的海平面。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安拍了拍我的肩膀,“阿乾,走了,该回去了。”

我转过身,跟着安向车子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我眼眶猛地一热,心中的伤感铺天盖地般袭来,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与兄弟离别的道路上。安觉察到了我的异样,安慰道:“阿乾,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会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也没什么一直能遂我们的心意,但我们只能接受它。我记得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说过这样一句话,‘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这话说的我心里百味陈杂,我说:“安医生,我的两个好兄弟,都是你给救下来的,我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安哈哈一笑,“乾哥,别这么见外,你以后前途无量,我们都还得靠你罩着呢。”

我跟安回到了诊所,允儿还没有回去休息,一直在等着我们回来。我有些身心憔悴的感觉,坐在椅子上,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允儿看到我脸上的神色,也不多问什么,而是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里。

我一口气喝光了这杯水,允儿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和下巴。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抱紧了她,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阿乾……”允儿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你要是真这么不开心的话,那我们就离开这里,离开韩国,回大陆去,随便找个城市,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跟你生活在一起。”

我心里猛然一震,第一次有了离开这里,抛弃这一切,回到大陆去的想法。

但我却隐隐地感觉到,这个桎梏泥潭,这个万丈深渊,不是我想脱身,就一定能脱身的。这里的一切都织成了一张网,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紧紧地缠在其中。

我在安医生的诊所睡了一夜,第二天回到新浦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的,格外没精神,手下的兄弟见了我,问道:“乾哥,你昨晚溜了?”

溜了,就是指溜冰,吸毒。一般晚上吸毒的人会无比亢奋,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萎靡不振了。我推了他一把,说:“去你的,老子从来不沾那玩意。还有你们,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们啊,谁要是敢碰那玩意,我第一时间打断他腿。”

他们便有些讪讪,纷纷点头道:“那是,那是,我们听乾哥的,出去玩从来不碰那玩意儿。”

我挥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过了没一会儿,外面忽然嘈杂四起,喧闹大作,我正要出去看看,一个小弟就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说:“乾哥,乾哥,娜美他们那伙人又过来了,这次手里全都掂着家伙!”

5,

我知道娜美要动手,但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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