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君代把绳索从周阳手中抢回来:“断后的作用堪比定海神针,其任务比探路更为关键,我爷爷刚才说了,这需要个力量型的。”
周阳抓住绳子不服地跟对方拉锯:“你爷爷也点明了——需要‘男士’。”
松本君代不说话,以力量抗争,周阳也拼尽全力往后拽。唐雯上前劝说两人都不听,十余秒钟后,松本君代获胜,周阳则以手抽筋为由掩饰失败的尴尬。
金伟民挽起裤腿先行下到河中,起初还能勉强支撑,到了河中间就趔趄得厉害了。
“水很凉,而且特别急,中间河床还不平,大家小心点!”金伟民边走边朝后面喊。
唐雯和梁梦媛紧随其后,两人一边牵着绳索,另一边手拉着手。接下来是松本康一,他谢绝唐雯和梁梦媛的好意,坚持自己涉水。再然后是丁小芹和周阳,后者欲伸手协助,但遭到前者拒绝。等所有人蹚入河中之后,松本君代才下水,她一边竭力保持平衡,一边尽可能地与金伟民绷紧绳索。
走着走着,松本康一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水面栽倒,情急之下他一只手拽住了绳子,绳索猛烈抖动,牵扯了前面的梁梦媛和后面的丁小芹,两人跟着翻进水中。幸亏梁梦媛拉着唐雯的手,千钧一发时刻,后者紧紧把她拽住这才没让河流给冲走。丁小芹却没那么好运,绳索失手之后,她在水中翻腾了几下转瞬没了踪影。
见爷爷遇险,松本君代焦灼万分,想去救人却又无法脱离岗位。正不知如何是好,唐雯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他水性不怎么好,加上河水浑浊,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松本康一,等把后者从河中托起的时候,周阳已经救下丁小芹,并在松本君代协助下把她送到了对面岸边。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脱险后的松本康一坐在草地上,捉住唐雯的两手可劲地摇,“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葬在这黑河里头喽。”
唐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喘气,他被灌的水并不比松本康一少,而且一只鞋子也冲丢了。
“谢谢你。”丁小芹对周阳说。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态度要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周阳拍拍胸脯想说句应该的,结果脖子一梗吐出一大口水——他的肚子差不多也被河水灌饱了。
大家在岸边的石滩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找地方换掉湿衣服和湿鞋子。按目标指向,接下来需要翻越眼下这道山峦。
已是正午时分,大家拉开背包互相分享着吃了点东西,然后把湿衣服、湿鞋子用塑料袋裹好塞进背包即刻开拔。山不是很高,可根本没有道,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扒着岩石一点点往上爬。三个年轻男人和松本君代都还好,两个女人体力却是不行,尤其松本康一那是几步一喘歇,于是大家只好走走停停。
攀至山顶,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又湿透了,这回是汗湿的。周阳不顾形象地脱掉衣服,光着膀子朝山谷中喊了几声,回音深处惊起一群飞鸟。
“咱能在这儿歇歇吗?实在是走不动了。”松本康一拄着支木棍,腰都直不起来。
金伟民抹着脸上的汗:“松本先生,咱们翻越这座山是走走歇歇花费了不少时间,一会儿呢又要下山,常言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太阳已经西落,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今儿晚上只能在山上喝西北风了。”
唐雯从背包里取瓶水灌了几口,然后对周阳说:“四周都是山,我看得有点眼晕,你通过手机定位确认下方向,万一走错那就冤大了。”
周阳没有去拿手机,而是端着罗盘朝唐雯身旁靠了靠:“瞧这指针,是不是比在山下时晃得更加剧烈了?”
唐雯看了一眼:“这能说明什么?”
周阳笑得脸上的疤瘌都跟着抖动起来:“这说明正前方有强磁场,而磁场的形成需要大量金属物,金属物又是高规格陵墓的重要结构组成部分或陪葬品,换句话说,羊脑坡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