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冷笑一声:“不要抬举我了,我一个瞎老太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帮助别人?甭说没那个本事,就算是有,路都走不动怎么跟你们过去?”
“只要您答应,我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回去。”唐雯言辞诚恳,目光迫切。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黄道婆,这个人也许早已经死了。”老妇冷飕飕的语气里则透着果决,“你们走吧,我还有生意要做。”
“大师-”
“奶奶-”
唐雯和梁梦媛同时呼唤,恰巧有对夫妇过来算命,老妇撇开他们忙活去了。
两人无奈地对视片刻,唐雯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遇宝斋的时候已过晌午。忠叔刚送走一位顾客,见唐雯和梁梦媛从门外进来,便向他们问道:“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唐雯没说话,径直走到后室,从冰箱拿起一瓶啤酒咬开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灌着。
“算是见到了,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黄道婆,也不肯帮我们的忙。”梁梦媛在前厅的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回答忠叔的问题。
“为什么?”忠叔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没告诉她你们是唐家的人,干爹亲自委托你们去的?”
梁梦媛接好水捧着纸杯喝了两口:“嗐,不提这个还好,提了非但没起半点作用,还让对方跟我们急了眼,愣是不干不净把爷爷给骂了一通。”
“骂了一通?”忠叔咝地吸了口气,继而捻起浓密的胡须,“要这么说,你们可能真的找对人了,只是这黄道婆跟唐家有什么恩怨或过节,所以不愿出山。”
“那怎么办?”梁梦媛柳眉紧蹙,“黄道婆不帮忙,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可就又断了。”
忠叔坐进货架旁的椅子里,取出一支香烟慢慢点燃:“要请黄道婆出山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有个人或许可以帮忙。”
“谁?”唐雯拭了下嘴角的啤酒液。
“仁九爷。”忠叔将这三个字连同嘴里的烟雾一起缓缓吐出来。
仁九爷的大名唐雯听说过,此人黑白两道通吃在古玩界叱咤风云,因其性格乖戾、诡计多端、耳目众多、手眼通天人赠外号“九尾灵狐”,虽然爷爷跟仁某同为梓平市古玩经营协会副会长,但彼此很少打交道,用爷爷的话说就是“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除了官面上不得不走的过场,双方私底下还真没什么交情,唐雯更是跟他连面都没见过。
因此上,唐雯难免心生顾虑:“爷爷亡故,昔日同僚几乎都来拜祭,唯独仁九爷至今不曾露面,其凉薄程度可见一斑。再说,商人以逐利为根本,给自己带来不了好处的事情,他凭什么要帮我们?”
“话也不能这么讲。”忠叔弹弹烟灰,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意人是图利,但更讲和,和气生财嘛。他跟干爹同僚一场,虽然平日往来不多,但也不一定就不卖咱这个人情。况且,作为遇宝斋的继承人,你迟早也要接任新的副会长,大家以后还要彼此合作的嘛。再说,咱眼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能用上的资源都要用上。”
唐雯看看梁梦媛,后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