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朱祁钰一声低喝。
“第一,有朝廷暗中出资,在背后培植数家商贾,明面上是民间的买卖,暗中则由朝廷有计划的统一监控货物的价格和数量!
第二,重金贿赂彭加那、八可意、乌沙剌踢、坎巴、阿哇、打回、白葛达、黑葛达等部落,予之以重利,让他们提高对瓦刺输出商品的价格!让大明成为瓦刺外需的低价中心;第三,在瓦刺之内,实施不同部族,不同售价的策略。分化离间瓦刺诸部,使之交恶,最终让大明得利……?”
汤旺越说起劲,两眼里神光闪烁,意兴湍飞。
一炷香后,朱祁钰缓缓的摆了摆手,房顾和汤旺一拱手,退出了房间。
“黄大人!你觉得谁更合适被派去和瓦刺人打交道呢?”朱祁钰敲了敲桌面。
“若是从智计上来讲,汤旺似乎更合适一些,只不过……”
黄伯岳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朱祁钰皱着眉头说道。
“房顾是书香门第,忠孝节悌都是传家的门风,人品上乃是一等一的君子,他的为人在徽商的圈子里可是一等一的好口碑!而汤旺么……”
“汤旺怎么了?”
“汤旺出身贫寒,祖辈都是马帮的苦力,他的兄长病亡后,汤旺便娶了自己的亲嫂子……智计虽高上房顾半筹,但德行上终究是有亏……”黄伯岳语重心长的说道。
朱祁钰沉思了一阵,徐徐说道:
“就定汤旺吧!”
“可是……”黄伯岳犹疑的说道。
“本王要的是帮我咬人的蛇,不是请回家教子的先生!”朱祁钰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爷,咱们现在虽然发展的很快,但是时间还太短,根基尚不稳定,真的要这么仓促的向北面渗透银钱么?”
黄伯岳向朱祁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有时间了!瓦刺人忙于战争,正是咱们渗透的好时机,把钉子楔到瓦刺人内部去,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不要小看了商事本王有一个朋友说过:一个国家需要有军事的硬实力,同样还需要商贸的软实力!互为表里,才能放长击远!你回头从保金里面提出一部分银子,交给汤旺,让他去南方采购丝绸、茶叶、瓷器这种针对瓦刺贵族的商品,同时也要大量采购盐巴、糙米这种生活的必须品!拉拢一批商贾,让他们持我的令牌,以郕王府购入的名义暗中北上,在京师左近改扮行装,直往瓦刺后方渗透!到了瓦刺后,便化整为零,迅速抛售!商人逐利,乃是天性,尝到了第一次的甜头后,他们就停不下来了!到时根本不用咱们催促,大量的商品将会轻车熟路的进入瓦刺。你回去给汤旺安插一个朝廷的职位,让他统领这些商人!你去拟个章程规定参与对外贩货额商号必须在户部备案,违令者重罚!售价由户部统一指导,利润么,朝廷只抽三成!”
“这,万一要是没成功……”
“赔的钱,算本王的,从双子座的盈余里扣!”
黄伯岳闻言,一拱手,飞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朱祁钰抓起了一把瓜子,放在手心不停的揉搓,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暗自嘀咕道:
“老陆啊!老陆!你可得保佑我啊!万一这第一批货没有销出去,我可就要负债累累了!现在所有的钱都在满打满算的运转着,你说的流动资金,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只能成,不能败!”
朱祁钰“嚯”的一声起身,大踏步的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