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如果是好车,老子今天非把他办了!”多吉说。
李哥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雾,然后陷入了深思,过了好久,才说:“算了,指不定人家身上还有刀,去了送死,今天万一再被来一刀,车又是坏的,就真的死定了。”
“绝对不会!”高局说:“他今天肯定是一个人,刚才我拦车的时候他也看见是我们,如果他那边人多,肯定他停车下来把我们解决掉了!为什么他会开车逃跑,就是因为他单枪匹马一个人。”
“操!这么好的机会,让这个狗杂种跑了!都怪这破车!”多吉说。
“嘿!眼镜儿,有烟就自己抽?”高局对李哥说。
“噢!对不起!刚才忘了!”李哥笑嘻嘻地推了推眼镜,从上衣包里拿出了烟,每人散了一支。
“这是个信号!”高局拿着烟指着前面的路说。
我们都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原来他杀叶明卫是在北面,今天他怎么在东面出现了,而且还拉了东西。一满车的东西。”高局说。
“东区有河!”多吉说。
“有河关他什么事儿?”李哥问。
因为东区的省界上有一条河,有河就会有沙石,沙石是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中不可缺少的材料,修水电站的大坝尤其需要。
“多吉说得对!有河就有沙石!”高局长点点头说。
“他拉沙石干什么?”向巴问。
“哦!我懂了!”李哥也点了点头。
“他拉沙石到北面,电站,肯定修电站用的。”我想应该是这样的道理,于是乎就向他们解释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向巴一拍脑袋大声道。
“对!就这条路,就这条路,他还会来!”高局肯定地说。
车厢里的人忘却了身临险境,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可是这有什么用?我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境地。
“算了吧!还是先想想我们怎么回去吧!回去了才有办法逮他。”我泄气地说。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天已经黑了,打开手机,仍然是限制服务。在离县城两百来公里的茫茫雪原,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中国移动是不会建一个基站在这里的。这东西发明来有屁用,等着它救命的时候,它总是派不上用场,像一个电子拴狗器,总在没用的时候把自己套得牢牢的。
外面雪依然在下,无情的大雪控制着这片死一般寂静的雪原。
“这样,我们下车把洞堵上,倒一点油,发动一下,别让车冻了,发动起来我们车上也暖和些。”高局说。
多吉点了点头,称:“也好!我马上就去!”于是他和李哥跳下车一头扎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李哥从后备箱里取出汽油倒进油箱里。多吉来开门上了车打火,可是打了好久也没打着。多吉又跳下车,对高局说:“高局,可能是什么地方冻了,怎么办?”高局想了片刻,道:“去把后备箱里的备胎拿出来,烧了烤一烤车子。”
“哦,对!上次就这样的。”多吉说完就去取备胎。两个人在雪里忙活了半天,又来敲车窗,说:“点不着,风太大!”
我们都下了车,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圈来挡风,然后点着了报纸,再把轮胎外壳剥下来点。冰冷的寒风一阵阵地扑过来,像一把把利刃,瞬间就把衣服全部割开来,让寒气直接打在身上。忙活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点着了。我们都上了车,换了向巴一会儿钻到车下面、一会儿又打开引擎盖,不停的用燃烧的备胎去烤车子。
烤了约莫半小时,向巴示意多吉再打一下试试。多吉一扭钥匙,车立刻就打燃了,随后向巴也回到了车上。
过了约摸两个多小时,倒进去的油没了,汽车也熄了火。
“来!大家把鞋脱了,伸到对方怀里取暖。”高局说。
我的脚早就冻得麻木了,费了好半天劲才抬起来。
“妈的,向巴你的脚真臭!”李哥最倒霉,遇到了向巴的脚。
我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小刘!小刘!”高局叫了两声,又用脚蹬了我一下,我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