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抱着两瓶**,拿着输液器和消毒药水进来了。
“啊…?感冒也要输液呀?我又没发烧,没这么严重吧?”我吃惊得几乎叫出来。
“你省城刚来的吧?”女医生笑着问。
“啊?我哪儿来的都知道了?”我有些诧异。
“这多大点儿地方?两条街的县城,哪家单位新来了人,都知道。”向巴说。
“昨天才听说你们税务局新来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帅小伙,怎么今天就感冒了?”女医生笑着说:“这里是高原,感冒吃药是吃不好的,至少一个多月是没办法好的,如果拖久了会肺水肿,到时候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要小看了感冒,在平原不算什么,可在高原就要命了。”
“这么严重?”我转过头来询问向巴。
“是喔!在这里感冒就要输液,不能拖!万一得了肺水肿就得往省城送,开车要三天,到了早就断气了。”向巴瞪着眼睛告诉我,似乎要提醒我这个问题有多么的严重,马虎不得。
我只好同意接受输液。女医生低下头来,拿出一根旧的黄色橡胶管,是原来老式的输液器常用那种导管,使劲地捆在我的手臂肱二头肌上,用劲地拍打着我的肘关节内侧。
我这才仔细地打量着她。黑皮肤,似乎高原强烈的光照造成了这里的人们几乎全是黝黑的皮肤。大眼睛,高鼻梁,耳垂上挂着大大的没什么光泽的金耳环,耳环上镶着一颗豌豆大的红珊瑚珠子。
她拿着针头往我血管里扎,一阵疼痛随之传来,没有回血,扎偏了。
“对不起喔!要重新来。”她有些歉意。
“没关系!”我只好这么说。
又扎了一次,我又痛了一次,又偏了。
“哎!又没回血。”她说。
“没关系,再来嘛!”我忍着痛。
又扎,又偏,我继续安慰她再来。她也急得冒汗。
扎了第五次,终于见到了回血,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医院的护士呢?”我见他一个人又是开处方又是输液的,一般护士没有处方权。
“我既是医生又是护士。”她笑着说:“医院小,没办法。”
“那你学的到底是医师专业还是护理专业呢?”我真些搞不明白了。向巴在一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看看向巴,又不解地看着她。
“两样都学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了,扎了你好几次。”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我心想,你还是多练习一下吧,可千万别再拿我练习啊,我又不是橡皮做的。可是嘴上还另说一套:“你肯定紧张了,我也紧张了,但是我还是要稳住你,你要再紧张,我就真的完蛋了!”
“呵呵,真是对不起!”说着她红着脸跑了出去。
“哈哈!你管人家学的是医生还是护士,人家小姑娘才来上班不久。”向巴说。
“嗨!你来试试,扎了整整五针啊!五针!”我伸出右手五个指头说。
“大小伙子这么细的针扎几下咋啦?又不是女人!这么细皮嫩肉的。”向巴说:“县上有个单位的司机感冒了来打针,打了一针蹩了半年,他太胖了,人家根本分不清哪儿是腰哪儿是屁股。”
我张大嘴巴,又有些惊讶又想笑。
过了一会儿,女医生拿着几个热水袋进来了。一个放在了我手上扎针头的地方,一个和我的输液瓶绑在了一起。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冷,这里有炉子,没关系的,太麻烦你了。”我笑着指着热水袋说。
“呵呵,必须要热水袋的,要不瓶子里和导管里的**会结冰的,来这儿输液的都要用热水袋。”她笑着解释道。她又站着看着**,调了一下进度,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走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她在**快完的时候来了,还真准时。
随后向巴带着我“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