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说吃喝玩乐,吵吵嚷嚷,还有男的让女的闭嘴,女的说别打了,是吧?问题是,如果不是争吵,你怎么隔着墙都能听到?”李壮说。
“都说不是吵架啦,就是正常交谈。不信咱们去‘梧桐排’,那房子漏音,声音传老远。再说了,要是吵架,那边那个花衣服大姐肯定跑来看热闹了!”
确实,如果真有吵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庞二姨怎么会不知道?
“走走走,你们这问东问西的,不知道干嘛,我现在有空,咱们去‘梧桐排’。事实胜于雄辩。要不然过段时间整个厂子铲平了,我都说不清了。”刘说干就干,起身往外走,“你们有车吧,没有就去坐公交。”
李壮和江小云忙跟了上去,是不是吵架,到现场试试确有必要。
三人来到破败的“梧桐排”,先去了何家。何劫跟刘技术员相见那一刻,彼此竟都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都连连感叹时间真快,都老了。何劫说着眼圈又发了红,毕竟刘技术员既是自己多年前的老邻居,也是发现姐姐身亡后第一个来扶住他的人。而刘光明看着这个20年前的少年一晃已是沧桑满额头的中年人,也难掩唏嘘。
待他们情绪平复,李壮把何劫单独叫到里屋,问到:“何劫,目前张金盘交待,他是因为当年跟你父亲合伙贪污,怕你父亲说出去,就下了杀手。。。。。。。”
“怎么可能?!”何劫几乎要喊起来。
“你冷静一下,是不是事实,我们还要核实,但你想想,你父亲当年有没有经济方面的情况?任何细节都行。”李壮忙要他稳住。
“虽然我父亲讨厌我,但他很正直,张厂长对我很好,也很正派,他俩,他俩怎么会合伙贪污?”何劫还是不能相信。
“你别急,很多事情确实很难一下子接受。咱们先不谈这个,今天我们来是测试下,刘技术员到底有没有经常听到过何凡叶跟别人争吵。”
何劫只好收住不可置信的表情,点了点头。
随后,四人到原来刘家的门口站定,刘光明跟李壮说:“房门要不要开?我有办法,你们肯定也有办法,就看你们同不同意用办法。”
李壮想了想,还是该尽量守规矩,就说:“算了,不是在天井听到的吗?直接去天井吧。”
他们穿过何家时,李壮说:“何劫,你和小云留在屋里说话,我们在那边听,我要是听见了,就过来告诉你们。”然后他俩从后门拐过天井,来到了刘家背后,站在了曾经堆放工具的位置。
何劫和小云在屋里按正常声调说话,然后逐渐提高音调,然而,直到大喊起来,他俩才听见!
他们忙回何家去会和,只见庞二姨也从自家背后颤悠悠小步快走地过了来,还昂着头大声道:“吵啥啊?谁在这吵啊?
江小云忙出来迎过去问:“您是庞二姨吧?我想问问您,以前何凡叶一个人住的时候,您有没有听见过,她和别人像刚才那样大声争吵?特别是夜里。”
庞二一见警察李壮,就猜到这位一起的姑娘也是个警察,顿时又像老鼠见了猫,脖子一缩,蔫了:“没,没有。她在家,都是放歌,很大声。还笑。”
“哦,好的,谢谢您,您回吧。”小云说。
庞二一听让她回,赶忙转身就走。
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自家的天井拐角。李壮才又开始说话:“你们的正常说话,我们在那边完全听不见啊。”
突然,他们醒悟过来:那些所谓的“争吵”对话并不是来自何凡叶,而是与刘技术员同一个天井的张道新家!
他们忙又返回刘家天井,走到另一侧张道新的屋子后门处。
“进门吗?”刘技术员又盯着李壮问。
“进!”这一回,李壮不加任何思索,斩钉截铁地答道,然后就地找来一根铁丝,三下两下打开了门锁。
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些丢弃的布头垃圾,散发出一股霉味,四人看看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又开始进行他们的试验。
在靠近天井的张家里屋,江小云说:“别打了,别打这。”何劫说:“闭嘴”,都用了平常的声调,而李壮和刘技术员果然在天井中曾经堆放工具的位置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