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十四他说他打女人（第3页）

“队长，我们回来了。”左涛和何劫从门外进了来，“手续都办好了，明天火化。”

“嗯。何劫，你知道你父亲有手机吗？你们有没有通过电话联系过？”刚问完，陈马上意识到，何劫刚从殡仪馆回来，自己就问这么具体的问题，不太好，但又不知怎样安慰，忙缓下语气，“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我不知道他在用，号码我也不知道，前天收拾的时候，以为是他过去的坏东西了。”何劫慢慢回答，眼睛发红。在殡仪馆见到父亲的遗体，必定令他非常悲伤，哪怕自己的童年都在他的忽视和仇恨度过，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最后一个至亲。

“开了！”江小云喊道，“队长，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打入，没存姓名，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10月20日23点11分！队长，就是你们上门找何顺了解情况那天！没有短信。”

大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已经非常能说明问题了，何顺的死绝非偶然！

“何劫，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节哀，振作起来，帮我们看看，这个号码，你认不认识。”陈江涌把老人机从小云手中接过来递到何劫眼前。

何劫低头看过，摆头否认：“不认识，而且我基本没有离开傍水前认识的人的号码，可以说，完全断了联系。另外，陈队长，我真的没事，尽管问。”

江小云拿回老人机，手指放在号码上，盯着队长眼睛问：“打吗？”

陈江涌眉头紧皱，他在考虑，如果打了，可能惊动到对方，如果走程序去查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及定位，必须经过上级审批，不能随意去查，今晚是做不成的。

“我来打，我的手机是外地号码，对方可能会接，我是何顺儿子，接通也有理由问他是谁。”何劫说。

“好，稳住情绪，别让对方察觉你对他有所怀疑。”陈江涌觉得这法子可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气静得连心跳都能数清。何劫按下号码后，传来“嘟。。。。。嘟。。。。。嘟”的长音，这过程持续了像有一个世纪。

“没人接。”何劫失望地挂掉了电话，大家跟着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拉着脸，意料之中。以目前掌握的情况，何劫，你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正式启动调查程序。”

“好！”何劫下了决心，一定要把父亲和姐姐的死因搞个水落石出。

“壮，何劫这些天跟你住宿舍，肖同事按咱们之前说的，到小云那挤挤吧。走，都吃饭去！明天一早再开干。”陈江涌知道这一两天，大家都累坏了，谁也不是铁打钢铸的。

江小云的单身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温馨整洁，两只猫懒洋洋地睡在沙发上，见有生人来，跳了下来好奇地张望，空气中飞起了细毛。肖卓静能感觉到小云并不情愿有人来挤，但队长的安排她又不得不“愉快”地接受，就抱歉地看看两只猫，主动说：“我睡沙发，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小云没说话，而是进卧室换了身家居服，把抱出来的厚被子往沙发上一放，挤旁边坐了下来，她那一身与其说是家居服，倒不如说就是穿旧的运动装，跟平常穿出门的风格一致，质地一致。可青春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

小云半躺着，自己扭头耸肩地松了松筋骨，很不自然地搓了搓手，像下了个很大决心似的，快速从沙发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点燃，再到厨房取过一只已有了些黑垢的小杯子，接上水当烟灰缸，冲阳台吐了一口烟雾后，她的动作才慢下来，说：“静姐，别误会，我不想有人来，是不想别人被我熏。可你既然来了，咱们就只好互相忍受了。”

“能给我一支吗？”卓静笑着说，从被小云这一番操作惊到，到很想跟着试试，她用了不到一口烟的工夫。

小云愣了一下，大笑着说：“哈哈哈，好。”

一口吞落，卓静被呛得咔咔猛咳，然后俩人就窝在沙发哈哈哈地乐起来，俩人心里都像已是好朋友般放了松。

肖卓静顿觉这种自由随性的“放纵”真好，不由得又想起了何凡叶的笑声，开始慢慢理解她，也更坚信，她绝不可能自杀。可那个不能说的神秘男人真的会是年过半百、其貌不扬的前辈张厂长？不可思议。

“静姐，何劫的事，今天陈队跟我们讲得简单，跟我再细讲讲吧。”小云打断了卓静的思考。

卓静就把去墓园找到何劫，再到他的可怜身世及家庭变故都仔细地告诉了小云。

听完后，江小云长长地呼了口气。她没办法不感慨：“何凡叶尽力用自己的爱，把家再糅合起来，却事与愿违。。。。。。有些离散，真的是用一生都难弥合。”

“是，现在回头想想，何凡叶善良开朗，很有爱心，并不像有些人嘴里说的那样轻佻。”

“所以，心底还有很多爱的人是不会自杀的。”小云笃定地说。

这一句说到了卓静的心坎上，让她又有了想落泪的伤感。她暗骂自己没出息，赶紧换了个话题：“小云，我发现李壮很喜欢你哦。”

小云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没觉得。”

“你是个刑警，怎么可能没察觉？是没看上吧？”卓静笑她。

“哈哈哈，我发现你们这些大姐，只要没成的，就说没看上，这样一来，别人就得赶紧解释一堆，以证明自己不是没看上，而是有客观原因的，免得背个挑剔或拜金的名声，哈哈哈，ry！”小云直言快语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