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伙儿因成效甚微感到疲累挫败时,一个电话又给队友们注入了鸡血。
“队长,彭大兵说他找到何杰了,就这两天回来!”李壮接到何凡叶前男友彭大兵的电话后激动不已,挂掉就跟队长进行汇报。
但他说完就蔫了——何顺的尸体已经不能再做尸检,何杰这个时候回来,还有啥可兴奋的?
“好事!我们要说服他让我们进屋里检查,还有他为什么躲出去20年,杳无音讯,他是不是知道何凡叶的自杀另有隐情。”陈江涌清晰地指出要点。
“那咱们到机械厂去等着吧。”江小云忙说。
“左涛,你去梧桐排,小云你去殡仪馆,李壮去车站,分头等着。见到人给我电话。”
手下领命分开后,陈江涌三步并两步上楼找到局长:“局长,帮我借调个人!”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局长很少见陈这么急躁。
“是很急,帮我把宁原市局的肖卓静借调来支援几天,申请我稍后就补写。”
“借人,还从宁原借,是这么借的吗?”局长白他一眼。
“哎呀,领导,我这不是特别急嘛,您听我说。。。。。。”陈江涌汇报了他们暗中调查的情况,特别指出:“局长,当初何杰在海桥市认出了肖卓静,说明他对家乡和儿时的邻居是有感情,有牵挂的。但他在此地没什么朋友,能让躲避了20年的他开口,应该非肖卓静莫属了。而何杰能不能开口,或许就是能否正式立案的一个转折点。”
局长考虑后,点点头:“那我先沟通,你们立刻拟申请。不管借啥,都得有充分的理由和正式函件。”
“是!”陈江涌一个大转身,跑到机要科,托文秘岗位的同事帮他拟稿——这些事,江小云不在时,几个男的都得求人办。然后拨通了肖卓静的电话:“肖同事,何杰这两天回傍水,我们想请你来帮忙跟他沟通,你走得开吗?”
按道理,他先跟肖沟通过再借更合适,可此时情况急迫,而且他心里也清楚,卓静很乐意参与。
“我可以!那文件。。。。。”不出所料,卓静一口应承。
“在走程序了,你收拾准备一下吧。”陈讲完朝机械厂奔去。
他估摸着何杰回来后会先回家,在“梧桐排”能先和他对接上是最好不过的了。
殡仪馆何杰肯定会去,他父亲何顺还在那“等”他。可前些日子在那见冯家儿女的场景,实在是。。。。。。这给了陈一个教训,在阴阳交界的地方,跟正处于悲痛中的人谈任何世俗理性的事,都是极不人道的,且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半小时车程,他来到了机械厂,萧瑟的秋风中,“梧桐排”前后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几近掉光,偶有几颗枯黄的果实子挂在树杈间,像老人头上稀疏而顽强的发丝。
他没见到左涛的人影,倒是又瞧见了庞二,那鬼鬼祟祟打开纱门张望后又躲进去的花身影。
“庞大姐,”陈江涌上前敲开她的门,“您最近有没有看见何家的儿子?”
“嗯,何杰回来了。”庞二还是不敢正视陈,斜着眼答。
“什么?!您看见他了?什么时候,现在他在家?”陈江涌脑子嗡一下。
“昨晚,回来的,找张红妹,拿了家门钥匙,刚才,出去了。”也不知道庞二心虚个啥,一个整句都得凑半天。
陈连谢字都顾不上说,几步跨到何家,敲来敲去没人应。
然后一边拿车去殡仪馆,一边掏出手机打给江小云,让她留意,何杰很可能过去了。接着打给左涛,一阵怒骂:“你他妈人在哪?!是不是不想干,不想干就打申请!马上叫上李壮到‘梧桐排’来等着!”
左涛耳鼓被震得发麻,半天没反应过来啥事,紧接着问过江小云才发现自己犯了错。
一早老婆就安排他今天给读高中的孩子拿资料去,接到陈队安排时,他没提这事,心想着何杰不是这两天才回吗,先送完东西办完事再来机械厂也不迟,谁知道事情有时候就这么寸!何杰昨晚就回了家,然后自己还没到,竟出了门。
左涛心里又悔又愧,虽说他干活已不如前些年那么卖力,但基本的职业道德和办事责任心是在的,他这情况往轻了说是开了个小差,刚好错过,往大了说就得是玩忽职守了。
宁原市,焦急等待上级正式通知的肖卓静不知道,借调她到傍水县局的函件已经到了。文件流转到单位的办公系统,收发已批给了肖卓静所在的处室办理,正在开会的处长还没看到。处长开会前的确已跟她口头说过,但文件不到,人当然半步都不能离开。
收发员走出办公室,正好碰见隔壁科的邰浩海,就提了一嘴:“邰科,卓静姐怎么借去搞刑事案件啊?”
“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