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只好把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
突然,文胜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屏幕,居然是胡欣雅的来电,微微皱起眉头,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电话?莫不是来嘲笑我的?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听说这段时间你的公司资金遇到困难了?”胡欣雅问。
“嗯,对,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文胜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房市不是这么好吗?这么多人拿着钱,是一房难求啊!怎么会资金遇到困难了?”胡欣雅不明白。
“我又在新区拿了地,海棠依旧一期已经没办法抵押了,马上就要缴款了。”文胜说。
“这样吧,要不我再帮你找找我舅舅?”胡欣雅试探着问。
文胜沉默了。他想到当初他们离婚,连浴室内的镀金水龙头都拆走扔了也没留给胡欣雅,这个时候她却主动打电话来帮自己,已经不是夫妻了,莫不是又挖了什么坑等着自己去跳吧?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好心?本来就没有利益往来了,她也没有帮我的动机啊,真心想帮我,谁信?是害我还差不多!算了吧,指不定她安的什么心。
于是,文胜话锋一转,问了一句:“你消息可真灵通啊,是谁告诉你,我们广厦地产遇到资金困难的?”
“前段时间,海棠依旧不是因为捂盘被罚款了吗?后来又是什么伟创科技会员制6折购房,又是退款赔钱,这不,新闻里到处都是这些消息,我猜你可能遇到困难了。”胡欣雅回答说。
“哦。”文胜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夫妻一场,还是了解你的,你呀,做事心太大……”胡欣雅继续说。
“对不起,你没有身份,更没有资格来教训我。”文胜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胡欣雅的话,继续说:“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挂了,这边很忙。”
胡欣雅一下子被噎住了,愣了两三秒,换了一副口气说:“好吧,那你保重。”说完挂掉电话,气得把电话扔在了桌上。本来是好心相帮他一把,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结果这个人竟然这样出口不逊,简直是冷漠、自私、无情。
文胜挂掉电话,也是冷笑一声。假情假意地说要帮忙,指不定安了什么坏心眼儿,要帮忙怎么不早说?等我找到方法了才打个电话来,什么都不说,还不忘电话里说教一番,要你教我做事?可笑!
就在晚上,广厦地产和联合资本签订了协议。其实这是一份对赌协议,协议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按照要求广厦地产需要在第一年内完成销售1000套住宅的任务,并支付其8%的年利率,同时联合资本在三天内完成注资。如果广厦地产没有完成任务,则约定将1000套房产中余下房产无偿抵押给联合资本,如果联合资本未在三天内完成注资,则一次性赔偿4000万违约金。第二部分,如果广厦地产未完成1000套销售任务,自动触发此部分条款。两年后所有房产限购解封,广厦地产将有义务将抵押给联合资本的房产做产权变更,再进行销售。且必须在一年内销售完成,以保证联合资本的合法权益。如果广厦地产未完成,广厦地产将以当时房产市值全款回购联合资本所有房产。
协议签署第二天,联合资本就注资3亿,第三天完成了4。7亿元的注资。广厦地产赶在最后一个工作日,缴清了土地拍卖金,缓解了燃眉之急,正式成为高新区新地块的拥有者。同时,文胜再次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上,他将协议复印件分发给各位股东传阅,法务部律师也配合着当场做了司法解释。股东们一改往日的态度,纷纷赞赏文胜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会议的下半场竟成了文胜的表功会。其中也不乏两三个股东对协议提出过质疑,一年1000套,平均下来每天都要卖出3套,担心广厦地产卖不完。可是质疑声就像大海里翻起的浪花,随即就被淹没在众多的溢美之词里了。人一旦身处这种一边倒的环境里,是很容易丧失自我判断力的,不仅包括全是赞美的环境,也包括全是贬低的环境。当然,文胜也不例外,他忘了天上掉馅儿饼的时候,前方一定会有一个坑。
赵明月暂时住进了单位的宿舍,这是十多年前参加工作的时候,单位买下了一个单元,一直作为员工的临时住所。这次回来,她直接住进了这里,就等着方荆州那边的消息。现在房价已经到了最高点了,不可能再涨下去了,此时是变现时最好的时刻,此时离婚也是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时刻。早上,她依旧上班下班,化了精致的妆容匆匆穿过大厅,走进了电梯。
银行的大厅里,宋新宇也匆匆跑进来办理贷款。他埋头签着名字,然后依次按上手印,抬头问工作人员:“请问这笔贷款什么时候能放下来?”
“审核过了就能放下来,现在楼市这么好,快的话也就三四天,最迟不过一个月。”工作人员解释说。宋新宇看着单子说:“嗯,就是利息有点高,得还上半辈子呢。”工作人员点点头,说:“现在谁不贷款啊?没事儿,那都是幸福的负担,至少有个窝了。”
宋新宇想想也是,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今天,在这个城市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梦想终于实现了,将来的日子就算负重前行,也是一种甜蜜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