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我顺着对方的话说,“夫妻分开久了感情都容易出问题,何况父母跟孩子呢。舒念都12岁,有自己心思了。这种家庭关系对孩子的成长是不健康的,可也没有办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表面上如是说,我心里想的却是:关大妈冲我撒了谎,舒念也在撒谎,我的噩梦绝非偶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弓涛固然可靠,可他入门执教才两天,知道的毕竟太少了,要想获取舒家更多真实的消息,找到噩梦缠身的谜底,我该找谁呢?
绞尽脑汁间,忽然想到一个人:梅姨。于是第二天,趁舒念上学,关大妈外出买菜的机会,我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梅姨脑袋从门里伸出来,看到是我略略有些意外。
“梅姨。”我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我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不知道这会儿您方便不方便?”
“都自己人,有啥不方便的。”梅姨一贯的爽朗大气,“外面冷,快进屋说话。”
我道了声“谢谢”,抬脚迈进对方家中。
梅姨家的户型相对小一些,再加上客厅开着空调,感觉十分暖和。屋子里东西虽多但井井有条,可见她平日里是个非常勤谨的老太太。
梅姨指着旁边的衣架:“把外套脱了挂在上面,咱坐沙发上聊。”
我忙摆手:“不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梅姨也不强求,把我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去倒水。
“在关姐家还住得惯吧?”梅姨的声音从饮水机那边传过来。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哦,还-----还行。”
梅姨未留意到我支支吾吾的表现,嘴里只顾夸赞:“关姐是个大好人,不止亲戚朋友得她的好,我们街坊邻居都跟着沾光呢,认上她那可是你的福分。”
我嘴里说着“是”,心里却在担忧关大妈像上次一样突然从外面回来。
梅姨倒好水递到我的手里,跟着在沙发边坐下:“伤好了些吗?你看,我这整天不知道瞎忙的啥,也没顾上过去看你。”
如果没记错,昨天你还约关大妈打牌什么的,怎就没时间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嘴巴里还是表达了谢意:“瞧您说的,我是晚辈,要看也该是我来看您才对。”
梅姨笑得红光满面:“咱都甭客气了,两家只隔一堵墙,以后见面啊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我也笑着点头:“是啊。”
彼此客套一通后,梅姨终于把话步入正题:“你刚才说,要找我问什么事呀?”
“您跟关大妈做邻居20多年,应该对她家的情况比较了解吧?”见对方点点头,我继续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么舒希原来的那个姓杜的妻子,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那姑娘勤谨能干得很,做人又实在,就是命不太好。”说着梅姨叹了口气,“她嫁进舒家还不满三年就得了急病,发疯失踪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哩。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我昨天见到了她。”我煞有介事地说。
“那不可能!”梅姨眼睛立刻撑得圆圆的,“都失踪九年了,警察找都找不到,怎么会让你给轻易碰着,你肯定认错人了。”
“没有弄错,我真的见到了她。”我压低声音同时向梅姨靠近,“她穿着一身红裙,鞋子也是红的,眼睛往外凸起,舌头伸得老长老长-”
梅姨“啊”地叫了起来,把茶杯碰翻热水撒了我一手。
“你-你这是见-见鬼了。”梅姨哆嗦着往后退缩。
“没错,的确是在梦里见鬼了。”我顾不得疼痛,紧紧捉住对方的手,“您一定知道什么的对不对?麻烦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