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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下室(第1页)

9地下室

挪开竹席和电风扇,我用木质的拖把杆儿插进铁锁使劲撬了一下,“啪嗒”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取掉铁锁推开木门,眼前顿时出现一道向下迂回的台阶。

顺着台阶往下走,鼻子里随即嗅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这种味道绝不好闻但令人感到无比亲切,从而衍生出一种怪异的舒适感。

光线很暗,我摸索着朝里边慢慢行走,直到指尖碰到一个按键式的开关,伸手一压,吊在顶上的一个灯泡亮了,淡黄色的光线铺满整个空间。我快速环顾四周,发现墙面因潮湿导致水泥有些起皮,但远未达到“严重渗水生满虫子,没法存放东西也没法住人”的地步,更没有“出现裂缝有随时坍塌的迹象”。

相反,这里摆着一张小号竹床,一只木质衣柜和一张老式书桌,此外还有针线笸箩、编织竹筐、洗漱用品甚至塑料马桶等物,虽然都十分陈旧,但还是营造出浓浓的生活气息,这些东西表明,此处很长一段时间内住着人。

究竟是谁住在这里?难道除了关大妈、舒念以及舒希夫妻外,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那么,住在这里的人去哪儿了?如果只是正常的住人,为何关大妈对此讳莫如深?

正思索着,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的模糊影子,我吓得差点叫出来。定神一瞧,原来是自己在柜门玻璃中产生的映像。

我抬起右手,让手掌轻轻从镜面的灰尘上滑过,随即一道明亮的痕迹中清晰呈现出自己依旧缠着纱布的脸。

出院有几天时间了,这张脸差不多该复原了吧?我这么想着,手同时伸上去扯动纱布的边角,一点一点缓慢地揭开。意料之中地,我未感到撕扯伤痂引发的痛苦,但同时又在担心,伤好之后会否留下疤痕。

随着纱布层层释放,逐渐露出小半张脸面,在并不十分明亮的光线下,我看到处处都是暗红色的痂块。揭着揭着,纱布在鼻梁处卡住了,似与伤口有点粘连。我不敢再轻举妄动,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纱布还包回去,忽然发觉脖颈后的伤口有点痒。

紧接着,纱布开始松动。在我从满怀疑惑到瞠目结舌的表情转换中,一只手扯着纱布从颈项后绕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举起两只手掌压在眼前的玻璃上,事实证明,那只手的确不是自己的,它在我处于静止的时候继续游动,顺着下巴往上,将食指和中指插入我因极度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口中。

我“啊”地大叫起来,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有。我重重地喘息着,后脊梁湿了一大片。可能是光线暗淡、心理紧张看花眼了吧?正在想,衣柜里发出“噗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坠了下去。

虽然感到恐惧,但控住不住再度被激发的好奇心。我抓住两个有些生锈的铁质门环,小心翼翼往外拉,柜门打开的瞬间,一只深灰色的东西“嗖”地窜了出来,撞到我怦怦乱跳的胸口,然后落在地上,吱吱叫着逃走了。

原来是只老鼠。可能之前流浪的那段时间常与老鼠为伍,我并不感到害怕,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

柜子里挂着十来件旧衣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令我变得眼神恍惚,我一件一件拨弄着,同时从已基本格式化的大脑存盘里寻找丢失的记忆碎片,正想得脑仁发疼,突然一只手从柜子深处探了出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里面拖。

我边惊叫边拼命挣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拉锯,我终于挣脱束缚,但又随着惯性跌翻在地。万分惊恐之下,我顾不得疼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跑,直到与关大妈撞个满怀。

“您-您不是去打牌了吗?”我知道自己擅闯了禁地,故而心虚得张口结舌。

“忘了带老花镜,回来取。”关大妈盯着我背后敞开的木门,“你下去过了?”

“没-没有,我打扫卫生时看到有只老鼠从门下钻了进去,想把它打死,所以-我刚下两层台阶,见里面太黑就出来了,然后就碰到了您。”我结结巴巴撒谎道。

关大妈板着脸,但不像上次那般疾言厉色:“我早就跟你说过,这间地下室严重渗水而且有裂缝非常危险,你偏偏不听--”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不安,于是双膝不由自主往下跪去:“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关大妈赶忙把我扶住,“既然把你带到我家,我就要为你的一切进行负责,如果在安全或其它方面出了问题,不单对你的亲属无法交代,我也难脱连带责任。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一向口直心快,特别在这件事情上的确严厉了些,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出于好意,希望这份心你能明白。”

“明白,我明白。”我含着眼泪使劲点头。

“把门还锁好吧。”关大妈看着我把地下室的门重新锁好,将竹席和风扇放回原位,才接着说道,“下不为例啊。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我可就真的不能留你了。”

“不会,真的不会了。”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脸上的纱布怎么揭开了?”关大妈望着我,眼睛里略过一丝爱怜的神色,“这才出院没几天,伤口还未痊愈,万一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我不能让关大妈知道是自己揭开的,于是接着撒谎:“可能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挣开的,我重新把它包起来便是-”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关大妈刚打开门,隔壁梅姨的头便伸进来了:“快点呀关姐,仨人都等你一个呢。”

“这就来。”关大妈应付完梅姨,又转对我说,“卫生不用打扫,你回屋休息会儿吧”。

我哎了一声,把拖把放回洗手间,然后回到自己屋内。

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总感觉精神比往日更加不济。由于怕睡着,我不敢往**躺,只坐在被窝里靠着墙头。地下室里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揭开纱布以及拖我入柜的那只手又是谁的?关大妈为何对那间地下室如此戒备,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撒谎?越想头越疼得厉害,干脆弃之不理,从桌台上拿过一本小说百无聊赖地翻着,直到舒念放学回来。

“回来了舒念。”我起身跟舒念打了个招呼。

“杨阿姨好。”舒念简单回应了一句,尔后在房间里四顾,“我奶奶呢?”

“在隔壁梅姨家呢。”我做出要出门的架势,“要不要我叫她回来?”。

“不用了。”说完,舒念携着书包钻进自己屋里。通过文具盒开启的声音,我估摸着大概写作业去了。

我原想敲门进去,问问他前两天晚上是否有做噩梦,顺带探一探有关地下室的情况,但又怕打草惊蛇招致关大妈的批评,况且对方正在写作业,冒然打搅也不太妥,还是再找机会吧,于是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没过多久,关大妈提着一兜子菜和烧饼从外面回来。我欲帮忙洗菜做饭,照例遭到谢绝,无奈只好继续呆在屋里翻小说。

吃晚饭的时候,我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服完药更是精神萎靡四肢倦怠,眼皮重得撑都撑不开,连走路都是晃的,像脚底踩了棉花。虽然吃了两顿岑医生开的药,但心里还是不够踏实,我仍旧不敢入睡,靠在床头瞪着发红的眼睛继续翻阅那本情节乏味的小说。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左侧耳朵痒痒的,同时有过风的声音。转身去看,骇然发现身旁坐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男人,他脸色蜡黄,双目无神,一边伸出右手抚摸我的头发,一边用嘴巴冲我耳朵吹气。是他!我认出来了,此人便是舒念的爸爸(我在舒念房间的墙壁上见过他的婚纱照)——这个家的男主人舒希!只是他远在国外,什么时候进入这个房间,然后钻到我被窝的呢?

然而,在看到对方的手臂之后,我更是浑身寒毛直竖!——我敢肯定,这只手跟我在地下室看到的是同一只,尽管当时速度飞快,但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其前臂跟眼前这只一样,在接近肘部的地方都有颗榆钱大的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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