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别提了。”金子琪猛吸几口酸奶,把剩下的空壳扔进垃圾桶里,“想了两个方案,但都给毙掉了,还是再好好想想吧。毕竟这么重要的舞台,别的不说,至少对得起那些背后默默支持的粉丝吧。”
“那你继续构思。”夏天朝大屏幕右侧挑挑下巴,“我找沈方老师聊聊。”
金子琪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下线。
很快,夏天连线到了沈方。他没有开门见山提及昨夜的现象,而是先聊起前一天的故事:“沈方老师,您讲的《丧钟》实在太精彩了,昨天一直没机会向您请教,现在冒昧问您一下,想要创作出一部好作品,需要遵循什么技巧和方法吗?”
沈方听罢微微一笑:“你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悬疑作家,若说故事创作的方法跟技巧,想必你也深谙其道,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另外,我近几年主要做幕后工作,早已不在创作一线,对当下流行的风格、派别以及实用元素根本不了解,岂敢在弄潮者面前班门耍斧、妄为人师。”
这话倒叫夏天窘迫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沈方老师您过谦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力,绝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内便创作出如此优秀的作品,且取得这般骄人的成绩。所以在晚辈眼里,您永远都是老师。故事讲完而且成绩斐然,相信您一定长长松了口气,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未开讲者则压力山大、寝食难安。实不相瞒,眼看两天过去,我这里仍然没有一丝头绪呢。”
“早完早了,无非图个爽快利落罢了,反倒是匠心慧具,玉汝于成,往往都是后来者居上,剩余的九日,舞台交给你们,我呢,就好好做个‘新一期王牌故事家’的见证人。”说到这儿,沈方突然将话锋一转,“你一大早来找我,不会就只为这几句奉承之词吧?”
“绝非奉承,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见对方一副‘早就把你看穿”的表情,夏天咽了口唾沫,“--我,除此之外,我还想请您看个东西。”
沈方:“什么东西?”
夏天拿出手机,从文件夹里调出一个视频,然后对着镜头点击播放。沈方探头去看,结果越凑越近,越凑越近,最后整张脸都压在了镜头上。直到视频播放完毕,她还在目不转睛盯着镜头。
“沈方老师。”夏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您真的一无所知吗?”
沈方缓缓缩回椅子里,紧绷着嘴唇一言不发。
夏天慢慢收回手机:“我觉得-----”
“为什么录下这些?”沈方忽然疾言厉色起来,“除了你之外,有没有第二个人看过这段视频?”
夏天赶忙摇摇头:“我不是有意侵犯您的隐私-----”
沈方伸出右手指着镜头:“立刻删掉!”
夏天被对方唬得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在道义上不占优势,他不敢多做迟疑,只好当着对方的面将适才播放的那段视频删除并清空垃圾箱。
沈方继续用警告的语气道:“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夏天惶惑地点点头,他录制和播放视频本是出自好意,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同时也有些懊悔把此事告诉给金子琪了。
再次抬头时,沈方已经下线。夏天本能地朝沈方的头像看了一眼,后者在书柜和写字台间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夏天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到食品柜随便拿了点东西果腹,吃完之后继续到书架前翻阅资料以激发灵感。
他看起来端着书本,心却始终未沉进去,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卓不凡所说的那些话,以及金子琪提到的黑猫,还有沈方的古怪举动,以至于随后拿出笔构思的时候,纸面上的元素近乎涂鸦,毫无逻辑与章法。
下午16:00,嘉宾们讲故事的时间又到了。在大屏幕滴滴的提示声中,夏天仰头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搁下罐子快步走到大屏前的椅子里坐定。
今天的讲述者是孙婷婷,被单独放大的头像中,她看起来比昨天的沈方更为紧张,额头和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和表情也不太自然。
“各位嘉宾,电脑、电视和手机跟前的粉丝朋友们,大家下午好。”可能怕自主发挥产生失误,孙婷婷使用了跟沈方几乎一样的开场白,“很荣幸,作为十名嘉宾之一受邀参加本届《王牌故事家》栏目,并经向主办方申请,现第二个开讲自己刚刚创作完成的故事。”
“跟大家常看或常听的悬疑小说不同,我这个故事除了惊悚和恐怖外,还糅杂了些幽默和喜剧的元素,既紧张刺激又轻松好玩,故事的名字借用了一部国外同类型的电影,就叫做《惊声尖笑》,大家做好准备,我的故事开始了。”
第二个故事:《惊声尖笑》
讲述者: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