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12又一张寻人启事（第2页）

“有呀。”阿梅这才重新撑起那双蛤蟆眼，“前方两百米往右，有条无名小道，右拐往里，从孙八寨穿过去就能到昌平路，只是这段路非常偏僻极少有人走，杨绢母女很有可能从那儿路过时遭遇不测的。”

“遭遇不测？”沈方拧起眉毛，“为什么会遭遇不测？”

阿梅上前几步，将柜台上的两张大钞收起来：“孙八寨有个外号老孙头的光棍无赖，经常调戏姑娘惹事生非，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人，两年前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结果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村子里的女人们天一黑都不敢出门。我估计，杨绢母女十有八九在路过孙八寨的时候遭遇他的毒手了。”

“就算事实像你所说那样，人被老孙头非法拘禁。”沈方退一步讲，“可挂钟为什么是在丁字口路边的草丛里找到的？”

阿梅伸出巴掌左右晃了晃：“这是第五个问题了。”

沈方从随身包里又取出几张大钞拍在柜台上。

阿梅这才眉开眼笑：“伪造现场谁不会呀，要是老孙头没点智商，恐怕早吃枪子儿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沈方与梁泽对视片刻，梁泽开口问道：“我爸来修理挂钟，有没有跟你们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事？亦或者，你们有没有从这挂钟上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你说梁译呀。”阿梅翻翻眼珠，似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还真记不清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挂钟除了质量问题也没别的什么特殊之处，反倒是秦博拿来的时候挂钟有点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沈方接过话茬。

阿梅快速四顾，然后压低声音：“上面有血迹。”

“血迹？”沈方吃了一惊，“你怎么可以肯定是血迹而不是油漆之类？”

“瞧你说的。”阿梅瘪瘪嘴唇，“我活这么大岁数，血迹还是油漆还能分不出来么。不过，是不是人血就不知道了。”

“好吧。”沈方暂且让步接受，“那血迹是干涸的还是新鲜的？”

“当时已经干了。”说着，阿梅睃了陈师傅一眼，“因为觉得晦气，我家老头子怎么都不愿意修，秦博那个央啊求啊-”

沈方脸上略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冷笑：“最终不还是修了嘛。”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说完，阿梅转向梁泽道，“小伙子，沾血的东西不吉利，听我一句话，尽快转手把它卖出去，这样可以把厄运转嫁给别人，免得自己倒血霉！”

梁泽仔细观察着挂钟：“血迹-----好像已经被擦掉了。”

“擦掉也不行！”阿梅煞有介事地，“这东西阴魂不散的-”

沈方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这些，也都告诉过警察了吗？”

“说了呀。”阿梅眨巴着眼睛，“不过他们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沈方低眉思索。阿梅则贪婪地瞧着柜台上的大钞：“姑娘，看在你诚意满满的分上，我再免费加送你个消息。”

沈方立刻抬起眼皮。阿梅附耳低语：“刚说的那个老孙头啊，他跟赵素素是对儿姘头，那天晚上啊，我亲眼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进前边的小树林子了。”

沈方笑得内涵：“这些事情你都怎么知道的？”

阿梅笑得阴险：“本地人嘛，在这儿开店也快十年了，方圆数十里，什么事儿逃得过我的眼睛。”

沈方使劲点了下头，说声“谢了”拽着梁泽从柜台前离开。

陈师傅持着钱在后面大喊：“哎，剩下这些钱不要了么？”

沈方头也不回：“先放这儿，回头还要再来请教。”

阿梅从陈师傅手里夺过那几张大钞，蘸了唾沫数了数，然后扬眉一笑揣进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