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则在关心另一个问题,她问梁泽:“你爸当时去的哪家修表店?”
“我不知道。”梁泽摇摇头,“我爸的个人遗物全都处理了,估计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
“沈老师,你问的问题警察们其实也都问过,四十天过去了,他们现在不也没有找到答案么?”秦博从椅子上慢慢起身,“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出门呢。”
尽管还有疑问,可对方已经提出送客,沈方也只能悻悻地站起来:“那好吧,我们就暂不打扰了。感谢你的积极配合,这些讯息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关于失踪的妻女,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望你们一家早日团圆。”
秦博对二人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礼节性地伸了下手:“慢走不送。”
从秦博家出来,梁泽边走边问:“怎么样,获得什么线索吗?”
“先说说你的看法呗。”沈方把球踢回去。
梁泽舔舔嘴唇:“该问的我们基本上都问了,该说的秦博也基本上都说了,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不觉得秦博身上有问题吗?”沈方话里有话。
“没觉得呀,他的话句句合情合理,至少没什么大的漏洞。”梁泽忽然咝地吸了口气,“你不会觉得他在贼喊捉贼吧?”
这时对面有人过来,等那人过去后,沈方才回道:“怎么不会?事情太过严丝合缝或者存在过多巧合,除了真相本身如此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事人处心积虑的结果。直觉告诉我,秦博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梁泽表示不能理解:“可您也看到了,他为了找妻子和女儿,把工作都耽搁了,家里能卖的东西也基本上卖光了,如果像您所说,他这么拼命折腾到底图什么?”
沈方直言:“苦肉计呗。为了欺骗世人同情、引导社会舆论风向、获取自身最大利益,不下点本儿怎么成呢?没错,他失去的是不少,但谋求的利益要比失去的这些要大得多。杀害家人,然后骗取巨额意外保险的例子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梁泽立刻呆住了:“你的意思是,杨绢和秦笑笑很可能已经死了,而凶手就是秦博?”
对于这个骇人的答案,沈方并没有表示反驳,她只是把食指放在唇前,意思是小声点。
于是,梁泽压低声音追问:“就算是为了骗取什么意外保险,只杀害他妻子一个人不就行了,干嘛要把亲生女儿和未出生的孩子牵扯进去呢?”
沈方反问梁泽:“你确定秦笑笑和未出世的孩子是秦博亲生的?”
梁泽的嘴巴张成了o形,他停下脚步,脑瓜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继而吃惊地望着沈方:“你-你怀疑杨绢跟我爸有奸情?”
沈方未置可否:“我只是觉得,从这个角度,秦博和你爸爸双方的行为都能解释得通。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推测,不排除作案者另有其人。”
梁泽撑圆的嘴巴总算慢慢合上:“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去河西丁字口的修表店,必须也只能从那儿打开缺口了。”沈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和日程,“不过今天不行,下午我还有点事情,明天我们电话再约好吗?”
梁泽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