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铭认真道:“我图的不是你的现在,而是未来。”
梁泽:“我还能有未来吗?”
金铭使劲点点头:“相信我,因为我是你的大夫,对你的病情持有绝对信心;也是你的-恋人,——如果你愿意接纳的话。”
梁泽凝望着对方,一直冰冷忧郁的眼神此刻暖融到了快要滴水的程度。
金铭慢慢直起腰身,向梁泽伸出右手:“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吃饭了吗?”
梁泽这才晃晃悠悠站起来,迟疑许久,最终还是没敢去碰对方的手。金铭深吸一口气,主动牵了他朝门口走去。
上次家访,金铭的车不巧被朋友借走,而这次是她开着自己车来的。载着梁泽穿越几条街巷,来到一家名叫“彼岸花”的西餐厅,该餐厅坐落在城中河边,环境十分优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近距离观赏到沿河的风景。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出于礼貌,金铭把侍者拿来的菜单递给梁泽:“看看想吃点什么?”
梁泽涨红了脸,把菜单原路推回去:“您看着点吧,我都行。”
金铭理解地笑笑,点了两份特色牛排、两杯鲜榨果汁和一份小食,把菜单交给侍者并嘱托他“上快一点”。
“殡仪馆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吧?”金铭掂起茶壶,把店里免费提供的红茶倒上一杯给梁泽递过去。
梁泽打了个哈欠:“嗯,沈方老师跟我一起去的,要不是她,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不好意思,说好下午跟你一起去的,结果忙了一整天。”金铭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低头抿了一小口,接下来说出的话竟带出几分醋意,“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急,你完全可以等等我的,说到底,在你眼里我还是个外人。”
正在喝红茶的梁泽闻听此言,不由紧张起来,他想辩白几句结果被喉咙里的水呛了一下,引发剧烈咳嗽。
“没事吧?”金铭关切地递过纸巾。
梁泽接过纸巾掩嘴,咳嗽完了还一时讲不出话只能连连摇头。
“对了,有个事情告诉您。”喘息片刻梁泽开了口,他希望借此岔开话题化解尴尬,“今天整理我爸遗物的时候,在他口袋里发现张寻人启事。该启事是一个名叫秦博的人写的,说他老婆杨绢和女儿秦笑笑四十天前失踪了,到现在都杳无音讯。而这个秦博,正是我爸房间那只挂钟的实际卖主。”
“是吗?这么凑巧?”金铭颇感吃惊。
“您也觉得只是凑巧?”梁泽话里有话。
“那你认为呢?”金铭饶有兴致地望着对方。
“直觉告诉我,事情并非凑巧这么简单,但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梁泽又打了个哈欠,“您是学心理的,能帮忙分析一下我爸的行为动机吗?这毕竟关乎他的真正死因。”
金铭试着分析道:“寻人启事揣在兜里,说明你爸爸已经知晓秦博妻女失踪的事情,而且不是一般的关注,因为通常情况下,在看到与己无关的寻人启事时,人们只会大致浏览一遍恐怕上面的名字都很难记住,更不会特地揭下来装进兜里。而这也就不难理解你爸爸之后的动作,表面看来,他出高价购置秦家变卖的挂钟,系出于对失踪家庭的关怀和同情-”
梁泽不等对方说完就开始摇头:“这不是我爸的性格,自家亲戚朋友他都没这么慷慨过,何况这个秦博与我们非亲非故。”
这时,牛排、果汁和小食依次上来了,梁泽和金铭遂停止交谈。
等侍者走了之后,金铭接着问道:“以你之见呢?”
“不顾自身经济实力高价购买一只几乎毫无作用的挂钟,加之后来面对挂钟时的种种怪异行为,只能说明我爸跟秦家特别那只挂钟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梁泽言之凿凿。
金铭未置可否,只是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梁泽揉了揉因困倦而发红的眼睛:“我跟沈老师约过了,办完我爸的丧事就去秦家一趟,见见秦博这个人。”
“既然你已经答应人家,我就不便再插一脚,不过,有什么需要支持和协助的一定要跟我说,别客气。”见梁泽微微颔首,金铭用下巴点点对面的餐食,“快吃吧,吃完回去早点休息,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