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3家访（第2页）

梁泽无语地翻个白眼。金铭则觉得是时候告辞了：“梁泽还有叔叔，今天的家访先到这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梁泽赶忙拦住：“别啊金大夫，您不是有问题要问我爸吗，他现在回来了，您看能不能-晚一会儿再走。”

金铭恍然悟起，她跟梁泽确有约定来者，于是有些迟疑。

梁译赶紧借机挽留：“是啊金大夫，我把菜都买好了，烧饭也就半个多钟头的事儿，待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见金铭动摇，梁译又进一步说：“今天是梁泽的生日，您就留下来多陪陪他，好不好？”

“那好吧。”金铭终于点点头，“不过，做饭的事情让我来。”

梁泽一听，赶忙劝止：“那怎么行，您是客人，还是让我爸-”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听金大夫的好了。”梁译把儿子扯往一边，“咱爷俩去择菜洗菜，帮金大夫打打下手。”

梁泽还想说些什么，父亲硬把他拖开了。

四十分钟后，三盘热气腾腾的炒菜、一碗鲜香扑鼻的长寿面上了桌，外加买回的鸡腿鸭脖等卤味，整个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有蛋糕，我就没弄主食，免得吃不完浪费掉了。”金铭利落地解着围裙。

“哎呀，金大夫好手艺呀！”望着满桌饭菜，梁译由衷地感叹道，“我要是有这样一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妇死也瞑目了。”

梁泽听到，忍不住啧了一声：“爸，您又来了。”

梁译干笑两声，招呼站在一旁佯装没听见的金铭：“金大夫忙活半天很是辛苦，咱们都别客气，趁热开吃吧。”

“等一下。”金铭把桌子中央的蛋糕盒打开，抽取蜡烛一根一根插上点燃，“开吃前，还是让寿星先许个愿吧。”

“金大夫是个讲究人呐。”梁译冲金铭竖了下大拇指，尔后敦促梁泽，“别磨叽，赶紧的。”

梁泽双手合十敛目垂首，几秒钟后，睁开眼睛一口气欲把蜡烛全部吹灭。岂料，由于气息不稳，其中一根蜡烛“死灰复燃”，于是金铭又补了一口，两人在淡淡的烟雾中相视而笑。梁译望着二人，好一阵心旌摇曳。

金铭主刀，先切一块蛋糕递给梁泽，再切一块递给梁译，最后切了很小一块放在自己跟前。梁译觉得不妥，欲把自己那份跟对方交换：“金大夫您是客人，怎么能-”

金铭赶忙伸手打住：“谢谢叔叔的好意，我真的不爱甜食，吃这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样啊。”梁译尴尬地把盘子收了回去，忽而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对了金大夫，听梁泽刚才说，您要问我什么问题。”

“哦，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想趁家访的机会感受下你们父子的生活日常，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借机了解些有关您的工作环境、社会交往、思想活动等状况。”金铭担忧对方疑心或者抗拒，所以尽可能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梁译眼神飘忽，显然已经产生戒备：“这个-也是为梁泽进行系统治疗的一部分？”

“是的。”金铭点点头，“我之前多次说过，梁泽的病情有着复杂的主客观因素，主观方面可以依托药物和心理治疗，而客观方面大多跟有生活环境有关，作为患者最主要的沟通对象和唯一的直系亲人，这离不开您的支持与配合。”

“我明白。”梁译这才表示出充分的理解，“金大夫您问吧。”

“好。”金铭又点了点头，“有些问题可能会触及您的隐私，但为了使谈话取得更好效果，还是希望您能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