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没问你是怎么个特别,现在想起来,你的感觉真准。”慕容北一面说一面微微的点头。
“有过特殊经历的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吧,但当时也没认为他会是怎么样的人。”张凯丽叹了口气,接着说,“只觉得他的目光和表情透着一些冷冷的东西。后来接触久了,反而感觉不到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印象直觉吧。”
“第一印象直觉?”慕容北扭头看了眼张凯丽。
“就是,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所引起的印象和最直接的感觉。这种感觉,往往能观察和体会到,熟人间体察不到的秘密。”
“还有这么一说。”慕容北微微颌首,若有所思,“是有些道理的。”
两人正说着话,赵钧雷从警署的一楼大厅走出来,慕容北看了张凯丽一眼,两人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赵钧雷打开车门,上了后排座。慕容北发动引擎,回头对赵钧雷说:
“哥,怎么走,你指挥。”
“走南港大道,樱花路左转。”
听赵钧雷提到樱花路,慕容北与张凯丽相互看了一眼。他开动汽车,驶上南港大道。
“那不是去宜佳小区的路吗?”慕容北问。
“路过那里,但不是宜佳小区,是馨苑小区,上次和你说过吧。”
“哦!没注意。”慕容北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实在没有印象。
“上次湖边聚会的时候,好像赵哥说了一句。”张凯丽提醒他道。
“哦,是的,”慕容北回想起来,当时正看着王其刚带着小石头一筹未展的放风筝,那是一个多么和谐的下午。想到这里,慕容北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车子在南港大道上行驶五分钟后,到樱花路左转,进入樱花路。当车子再次驶经中午慕容北与张凯丽查找邵芙蓉血迹的位置时,慕容北不经意地放慢了车速。
他与张凯丽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王其刚当晚就是沿这条路走的。”
这时,张凯丽才明白,慕容北为什么在警署里要查6月14日当班的记录。他是要确定心里对王其刚带走邵芙蓉的怀疑。而现在,这条从警署通往馨苑小区的路线更加坚定了慕容北的想法。
“这里右转就是宜佳小区吧,赵哥。”车子驶到樱花路与紫荆路交叉口,慕容说。
“嗯,是的,我们直行,不转弯,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右转,就到馨苑小区了。”赵钧雷并不知道慕容北和张凯丽中午勘查的事,但车子行进的路径,更加坚定了慕容北的判断。
“一会我们先去社区走走吧,我想找社区的人员聊聊。”慕容北说。
这当然是一种调查,赵钧雷知道慕容北的意思,拉他过来,一方面是带路,另一方面,有他陪同,找人了解情况也方便的多。
“行,听你安排。”
车子在赵钧雷的指引下,很快驶进了馨苑小区的大门,直奔小区的社区委会员。
按照慕容北的要求,赵钧雷安排了小区中消息最灵通的祝阿姨同慕容北谈话。
祝阿姨是名老社区工作者了,经验丰富,对小区里的人员,不管是长住的还是临时的,都摸的门清。
慕容北借用了社区的小接待室,接待室内一张双人沙发,配两张单人扶手沙发,围着玻璃茶几。
祝阿姨坐在单人沙发上,慕容北靠近她坐在她的左手双人沙发,张凯丽位于祝阿姨对面,隔着茶几的单人沙发上。
“祝阿姨,我是市里的刑警,您叫我慕容就可以了。”慕容北首先亮明身份,即表示对祝阿姨的尊重,也表示这次谈话的正式性。
“市里的刑警?”祝阿姨听说是市里的刑警找她了解情况,有一些些吃惊,“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大案子吗?是不是上次海边那个女尸案啊?是我们小区的人干的吗?”
慕容北一个问题还没问,祝阿姨已经一连串抛出三个问题。
“吭——”慕容北清了一下嗓子,酝酿了一下措词,“祝阿姨,我们也是按程序在了解情况,案情在正式破获之前,我们也不便多说。”
“哦,哦,我明白,我明白,这是有纪律的,要保密的。”祝阿姨斜着眼,诡秘的一笑,连连点头,“你们要知道了什么,尽管问我,这小区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人和事。”
祝阿姨亢奋的声音中,充分表达出她为能有机会参与到如此重要案件的侦破中来,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荣幸。
慕容北拿出笔记本,字斟名酌的说:
“去年我们有一位警察妻子离家出走的事,您知道吗?”
祝阿姨眼珠在眼眶里咕噜一转,思忖片刻之后,说:“你说的是王警官吧。”
“嗯,对的,就是他。”
“哎,他可是个好人啊,就是运气不好,娶了那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祝阿姨一面说,一面唏嘘,样子甚为王其刚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