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都在这条街上吧,有时晚上下班宵夜,以前大家在大排档还能碰得到的。”
慕容北在笔记本上,快速的记着什么,尔后对王其刚小声的说了几句,王其刚起身走了出去。
“茜茜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吗?”
“没有啊,我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事很少说。”
“安迪,麻烦你把茜茜的电话,网络通信的软件号码还有住址写在这里。”慕容北把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将笔和本子放到安迪面前。
“嗯。”安迪拿出手机,查找了一会,在慕容北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串数字和字母,“住址我不清楚,离公司应该不太远,她好像一个人住,从没有带姐妹们回家过。”
慕容北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眼张凯丽,准备结束和安迪的谈话。在慕容北与安迪谈话的时候,她一直在细心观察着安迪的变化。从惊恐到兔死狐悲的哀伤,再到舞女生涯无奈的感叹,一个风尘女子的情感,全部写在她的脸上。
“安迪,我想和你单独聊一会可以吗?”张凯丽亲切的说。
安迪听此,有些小小的吃惊,有点慌乱的望了慕容北一眼。
“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张老师。”慕容北补充介绍道,“你们聊吧,我出去下,一会回来。”说完,慕容北起身向门口走去。
慕容北出了门,给王其刚打了电话。王其刚从楼道尽头的经理室出来,向慕容北招了招手。
慕容北来到经理室,陈经理正在协住王其刚在一堆楼案里翻找。
“王警官,这些女孩的资料有点乱,来来往往的变化太快,管理起来太不方便。”陈经理一面翻,一面发着牢骚,“找到了,找到了,王警官,这就是茜茜入职时的资料。”
王其刚接过陈经理拿着的一页纸头,扫了一眼,递给了走进来的慕容北。
“北队你看看。”
一张有些折皱的A4纸,上面打印着员工资料登记表。表里简单的登记了姓名:茜茜;年龄:26……等信息。在身份证号码一栏,没有填写。与慕容北了解到的信息,没有几个能对的上号。这几乎是一张废纸,慕容北想。
“陈经理,你确认这是茜茜的入职档案?”慕容北用怀疑的目光瞅着这位大腹翩翩的男人。
“没错,肯定是,这不是写着么,茜茜。”陈经理拿他的小眼睛,又定睛看了一看。
慕容北知道在他这里,想弄清茜茜的身份很难。
“听说,这半年多来,贵公司里还有几位女孩不辞而别,类似于茜茜的情况。”
“嗯——,”陈经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是有几个,莫名其妙,钱也不结就跑了,也不知道是傍上哪个大款了。”
“你把这几个人的档案都找出来。”慕容北指了指那一堆乱糟糟的文件。
“现在吗?”陈经理挠着脑袋,别说找这半年来不在位员工的档案,就是在位的,他怕也很难找得到。
慕容北看他的样子,笑了笑:“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管财务的人找来,把这半年不辞面别,没有结清薪水的员工,列个名单出来,再把联系电话和银行卡号打印出来。拿给我就行了。”
“对,这个容易,这个容易。”陈经理一拍额头,“我马上办。”
陈经理拿起电话,打了一通。
“你们先查,弄好了,今晚传真给我们一份。最好附上照片,照片发到我的电子邮箱。”慕容北在那一堆文件中找了张空白的纸头,写下传真号码,和电邮的地址,递给陈经理,“我等你们的消息。”然后对王其刚使了个眼色,“老王,我们走。”
两人离开经理办公室,再回会客室的时候,安迪正起身准备要走,脸上的泪痕已擦拭干净,精神也好了许多。见慕容北进来,张了张嘴,想问他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安迪小姐,有什么你说。”慕容北看着她奇怪的表情,问。
“慕容警官,是不是那些突然失踪的姐妹都是被人杀了啊!”安迪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与恐惧。
“也许,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愿不是吧!”慕容北叹了口气,这话是说给安迪,也像是说给自己。安迪说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事情在向他对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有预感的方向在发展,而这个方向正是所有可能中最坏的一个。
“太可怕了,”安迪惊愕的吸了口凉气,“还是在家里好。”她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向门口走去。在看见王其刚的时候,不自然的向后一缩,有点惊恐的看了王其一眼,待王其刚走过后,她才快步的走出房门。
三人出了CATFACE的大门,离开这个喧闹中最喧闹的地方,慕容北脑袋被路过大厅时,那强劲的舞曲和扭曲的肢体语言扰得嗡嗡作响。突然想起孔教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古语:“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想起时,随口念来。
张凯丽接着念道:“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念到这里,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慕容,这一回让你感受很深啊。”张凯丽笑着说,“这是不是你不让那几个小年轻跟过来的原因啊?”
“唉——,”慕容北叹了一声,“不说了,咱们去辖区警署,请他们帮忙查一下其他夜场疑似失踪人员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