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也没用。快说尸体在哪?情况怎么样?分局的人来了没有?总队的人来了没有?”赵钧雷一面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一面跟张振明向人群聚集的坡底走去。
“尸体发现时在这条排水渠向上游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我们来了以后,尸体已经漂到现在的位置,我们用网先固定住了。”张振明索性把雨衣向地上一甩,用手指了指坡底上游,“初步判断是具女尸,具体的情况要等鉴证科的人来才能明确。今晚台风,市区过来的路封了,分局和总队的人要等台风过后才能过来。”
“先看看再说。”赵钧雷下到坡底较平的位置,紧走几步。虽是狂风暴雨之中,一股恶臭还是愈来愈强烈的袭来。
数把强光电筒的照射下,一具被水浸泡,肿胀的失去原形的**女尸,包裹在一张鱼网内,面目全非,长长的头发,在水中指示着水流的方向。身高马大的王其刚和几个辅警拉着鱼的绳索,使尸体的位置相对固定。
不用说,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现场了,从侦破的角度来看,除尸体本身外,这个现场显然是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真不是时候,这台风登陆之夜,连这个现场也无法保留,赵钧雷想。他本也是刑警出身,当年在总队工作的时候,也是一员虎将,大小事没少经历。到所里以后,也分管刑事方面的工作,刑侦经验够足。
“分局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没有。”赵钧雷问道。他搔了掻鬓角,顺手清理了一脸的雨水。
“分局的陆队长要求我们尽力保护现场,但因为台风的关系,可以根据情况相机行事。现场由你负责。”陆队,陆中祥,分局刑警中队的队长。
没句有用的话,赵钧雷撇了撇嘴。
“照片拍了吗?”
“勉强拍了几张。”
“前面有个水闸管理处,把尸体装起来,运到那里去。今晚这里是呆不了了。”
赵钧雷在过来的路上就一路留心当晚可以存放尸体的地方。在这风大雨大的夜晚,这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蓝水湖的入海水闸管理处,近在咫尺,现成的地方。
现场人员七手八脚,把尸体装到尸袋中,王其刚带着三个壮一点的小伙,拽着袋子四角,在狂风的吹动下,四个人摇摇晃晃地向水闸管理处方向走去。
当晚,台风如期而至,狂风呼啸了一宿。赵钧雷们把带到海堤上车辆开到避风处,所有到现场的人员,守着女尸在水闸管理处狭小的房子里呆了一宿。
一个晚上,赵钧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振明、王其刚聊着天。
“小张,这案子有什么想法没有。”
“唉,这种案子,我有想法也没用啊,根本就不归咱们这个层次管,起码也是分局刑警中队直接办啊。”
“我看,恐怕分局那几个货色也顶不上用。”赵钧雷从总队下来以后,打心眼里看不上分局刑警队伍那几根葱。
“赵所,那您说这案子能破吗?”
“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关键是看谁来破了。”
“您说咱滨海市刑警里,您最服谁?”张振明,咧着嘴带着笑问。
“那还有谁,慕容北呗,不服不行啊。真有两下子。我是老啦。”说着,赵钧雷摇了摇头。以他的经验,这种案子连尸源查找都很困难的案子,破案的概率极小,在滨海市恐怕最后还是要慕容北那伙人出马才行。
“老王,今晚辛苦你了。”赵钧雷看着浑身湿透的王其刚说。
“都辛苦,本职工作,份内的事。”王其刚还是多年部队工作的作风,一向行事低调,内敛,有事就做,从不多说一句。一个晚上他坐在一旁,听着赵钧雷俩人聊天,也不搭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