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哥说的。”
“操!大青这孙子,成心不告诉我,净让我惊喜!”他拢过于小伟肩膀:“走小伟,哥请你吃饭,咱哥俩边喝边聊。”
[鹿海苑]小区附近的[有源人家]饭店里,于小伟和小平安在一张桌前对坐着,酒菜上毕,哥俩边喝边聊,追忆着往事,不时唏吁感慨,眼眶潮湿。
说到自己,小平安一脸满足:“都这岁数了,我也不挣蹦了!知足就行!从狱里出来,我什么都干过,数出租干的最长,后来人介绍,找了个四川媳妇,也就是你嫂子,挺勤快,不嫌弃我!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年都7岁了,淘着呢!一天揍八遍!前年鹿圈拆迁,我那大院子因为房子多,分了4套房,还剩下二十来万,住一套租三套,吃喝不愁!你嫂子在花市那儿开了家渔具店,天天忙!我呢,没事儿就在家门口趴趴黑活,主要任务是接送我那少爷上学。大青和孙晋这些年找了我好几次,让我上他们集团干去,司机部保安部,经理随我挑,到那儿呆着就行,月薪2万,我不去,一是这样自由,二是我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大青仗义,为我遭了那么大罪,我应该抱答他才对,可他呢,还处处想着我,我是过意不去啊!”
于小伟微笑:“你们几个大哥都没变,还是老样子,这样多好啊!”
小平安点头:“我们那会儿混的都是过命交情!那年代人也实在,不像现在,勾心斗角的!对了小伟,他们几个那儿你都转了?”
“差不多吧!玲姐、青哥、晋哥,还有…还有…派哥!”
提到老派,于小伟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小平安也叹口气,仰脖干了一杯酒,语气悲沉的说:“老派!多聪明一人啊!听他们说,丫93年那年倒腾健美裤和呼啦圈赚了不少钱!后来炒股赔了不少,混到现在,又玩儿起毒品了,这人一下就毁喽!”
于小伟帮小平安倒上酒,问:“派哥找过你吗?”
“找过!还没少找呐!每次都是借钱。都是哥们儿,一百二百的我没少给他,也不指望他还,后来不行了,一天找我好几次,借他的钱都吸了粉儿了,最后我也扛不住了,干脆也躲着他了,无底洞啊!”
“那后来他就没找过你?”
“没有,估计也是害臊了,不过我上月月底在[美廉美]超市见着他了。”
“说话了吗?”
小平安摇摇头:“唉!别提了,说出来让你哭笑不得,我开始和他随便聊了几句闲话,最后问他还吸吗?他说不吸了…”
于小伟惊奇万分:“不吸了?戒了?”
小平安一乐:“你听我说呀!我当时也跟你似的,也是一愣,问他:你真不吸啦?他特肯定的点点头,我当时挺高兴,直劲儿说:不吸了就好,不吸了就好,吸那玩意儿败家毁人的,戒了,我支持你!可你猜那大爷他说什么…?”
于小伟盯着小平安说下文。
小平安顿了顿,接着说:“这大爷鼻子一抽,指了指自己胳膊,哭丧着脸说:不吸是不吸了,我他妈改扎了!”
和小平安分手后,于小伟默默开着车回家。经过凉水河,河水宽阔,静静流淌,20年人事苍桑,可这凉水河却没有变,依然沉稳从容,急徐有度。
而命运也像一条河流,在这河流之中,每个人就像一条船,他的表现不同,生命归宿也随之不同!有的人跃于急水浪尖,有的人随波逐流,有的人航向坚定,有的人却永远沉于水底!命运之河可以托载你,也可以淹没你,这是任何人也摆脱不了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