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大青知道自己必须出面把这事压下,他走到孙晋面前,低声耳语:“晋,别生气,你看好周天,我来!”
孙晋缓缓点头,嘴唇抿了抿,目光犀利的盯了那两人一眼,忍着怒火,走到周天身前挡住。
大青回过身,慢慢上前一步,用手一指那两个小痞子,凶着脸道:“嘿!你们俩有完没完啊!好玩儿啊是怎么着?去,该干嘛干嘛去!”
那两人一愣,看了眼大青,见大青眉目肆横,知道也是个不好惹的主,登时心里发怵,气焰也减去一半,但周围好多顽主痞子都在看着,嘴上不想示弱,强子一脸不满,悻悻的问:“我们闹着玩儿呢,不行啊?”
大青眼一瞪,语气加重:“不行!”他一脸厌烦:“赶紧的!哪儿凉快哪儿玩儿去!告诉你们,今天我心情好,懒得搭理你们!”
遭到大青如此数落,两人实在是下不来台,强子把右手插进兜里,下巴一扬:“你哪儿的啊?怎么这么牛啊?”
大青哧的一声冷笑:“你他妈管我哪儿的呢?我倒得问问你,你哪儿的?”
强子嘴一撇,一脸得意:“我就南苑的!灾末儿听说过吗?那是我大哥!”
大青冷笑:“灾末儿啊,我认识!就是没见过你俩,”他一脸不耐烦:“赶紧走吧!别的别说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刚说到这,一旁的周天突然暴躁起来,他抄起旁边发屋门前的一根铁通条,冲大青嚷嚷:“哥!管丫什么灾尾灾末儿的呢!今天弄死他们俩丫得了!”说着就要扑过去,被孙晋和于小伟紧紧拦住!
大青不知道周天和灾末儿的那段仇怨,冲周天厉声喝道:“怎么又有你啊!赶紧的,把通条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这时,一旁围观的顽主许大马傍见局势变僵,又听到那两个痞子的靠山是灾末儿,知道自己应该出面说句话调解一下了,他乐呵呵的凑上来,拢着大青肩膀劝道:“行了!行了!大青,给哥一面儿,都咱南郊这片儿的,灾末儿你们又都认识,何必呢这是!都消消火,让一步,都是朋友。”
大青点点头,却只怒视着周天,根本没把那两个小痞子放在眼里。
许大马傍走到那两个痞子面前,问道:“你们哥儿俩是灾末儿的兄弟?”
俩人得意点头。
许大马傍笑道:“那就都是朋友了,”他用手一指大青:“这哥们儿是南小街大青,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俩人一愣,一起点头,敬畏地看了眼大青。
许大马傍凑近俩人,低声说道:”拎通条的那个是他表弟,你们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强子一脸诧异:“啊?插金刚那个?”
许大马傍侧脸:“你以为呢?这我还能骗你们?”
俩人对望,一脸苦相。
许大马傍笑了笑,警告俩人:“所以说,你们得记住喽!江湖大了,什么鱼都有!外边儿混,别太牛了!”
俩人一脸悻悻。
许大马傍微微一笑:“水深水浅你们得拿石头问问,”他指着那两个小战士,压低声音说:“那两个当兵的,你们知道谁带出来的吗?上来就跟那儿瞎逗,看那个穿飞行夹克的高个儿了吗?他就是六营门孙晋!”
这两个小痞子听到这儿,大惊失色,登时傻了眼!
正说着,小平安和坛子一帮十多个人,连骑再带,说笑着也来到茶座门前。大羊坊志勇、娘娘庙四虎、旧宫的学义,[华升食品厂]的”瓦尔特”也在其中。
这帮人在马路对面锁好车,笑闹着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坛子眼尖,一眼就看到周天手里的通条,又见大青和孙晋一帮面色不郁,知道出事了,紧走两步问周天:“天儿,怎么了这是!跟谁啊?”
问完狠呆呆的环看四周,一脸煞气,嚷道:“谁这儿跟我兄弟叫板呢?他妈活腻歪了是吧?!”
许大马傍跟他熟识,笑着走过来:“行了坛子,干嘛这是!上来就破马张飞的!没事儿了,误会!”
坛子不依不扰:“哪儿那些误会啊?我看看是谁?再他妈跟我这儿误会一遍!”
大青听他这么瞎乍乎,越搅越乱,就回头冲他一瞪眼,斥责:“行了!少说两句!没看已经没事儿了吗?还这儿瞎嚷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