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于小晴的眼眶湿润,隐隐的泪花闪动。
孙晋沉默了,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于小晴,目光深邃,勘人心灵。
一旁的周航一脸惊讶,凑到于小晴身边,诧异道:“呦!小晴,怎么了这是,哭啦?你呀,老这样,没事儿就把自己弄得跟林黛玉似的,哪儿那么伤感啊!?”
于小晴轻轻一笑,用手背蘸了蘸眼眶:“没事儿!就是心里突然觉得不舒服,好了,现在没事儿了。”
周航呵呵笑着:“唉!你呀,怎么说你好哇!那回我看琼瑶的书,哭的那么厉害,你还一旁笑我说我傻,你呢,光跟孙晋聊了聊这个纳兰……什么…德行,就哭成这样了,咱们俩,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
旁边的孙晋有些过意不去,道歉:“于小晴,对不起!聊的话题让你难过了。”
于小晴抬头看了眼孙晋,目光柔和:“没事的!哭哭挺好,心情能释放一下。”
孙晋点头:“嗯,我理解。这样吧,”他回身走到床边书柜前,从里边拿出两本书,走回来递给于小晴:“小晴,这本[纳兰性德词选]送给你,他的书不是特好找,你拿走看吧!还有这本书,是米兰昆德拉写的,我也特喜欢,你也看看!”
于小晴接过书,轻轻翻看了一下,惊喜万分:“太好了!都是我喜欢的,谢谢!”
孙晋刚要说话,身后周天问他:“晋哥,这把马刀是谁的?”
周天手里举着一把三尺见长的马刀,轻轻挥动。
刀刃窄而锋利,闪着灰蓝色的幽光,从铜护手的磨损程度看,是一把老刀了。
于小伟在一旁拿着铁皮刀鞘也在仔细观看。
于小晴看到后眉头一皱,斥责弟弟:“周天!谁让你随便动别人东西,快点儿挂回去!”
孙晋笑着阻止:“没事儿,天儿,玩儿吧!”
周天冲姐姐嘿嘿一笑,从于小伟手中拿过刀鞘,小心翼翼的把马刀插回,垫脚挂回床边墙上。
孙晋笑着说出这把刀的来历:“这把马刀可是古董了!不知你们相不相信,它还参加过[十月革命]呢!1953年,我父亲去苏联军校深造的时候,他有个苏联同学,叫阿布拉莫维奇,他们俩人志趣相投,最后成了最要好的兄弟和朋友,感情特别深!这刀是阿布拉莫维奇父亲留给他的,55年我父亲回国时,他就把这马刀送给了我父亲,挺珍贵的。这阿布拉莫维奇叔叔我只看过照片,听我父亲说,他弹的一手好风琴。他们俩人一直书信联系着,我生人那年,中苏关系那么紧张,我这个叔叔,还托人给我送来一个木马摇椅,是他自己做的。”
大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马刀,问:“现在你这个什么维奇叔叔呢?怎么样了?”
孙晋摇头叹息:“听我父亲说,他夫人7年前去世了,现在他一人住在伊尔库茨克郊外,身体很硬朗,酒喝的很多,现在苏联时局动**,经济衰退,他的生活水平不是很好,过的也很艰苦。”
周天一旁叹道:“这么大一国家怎么跟艘要沉的破船似的!好歹也是个军事强国呢!连美国都怵它!这苏联要真散摊子喽,估计丫戈尔巴乔夫都没脸见列宁去!”
孙晋苦笑:“这是他们国家自己的事,咱们管也没用,是吧!?好了,你们先坐着,我去换身衣服,中午把小平安他们找来,哥儿几个一起聚聚!”
大青赶忙提醒:“下次吧孙晋,我们今天中午还去南苑小迷糊那儿呢,你忘了?那次跟垡头大刚子约的舞!”
孙晋也想起来了:“噢对!我都给忘了!跟他们碴霹雳舞是吧?”
“对!我们今天一早来找你,就是问你去不去,你不是说过吗,你这有几个当兵的,舞跳的也不错,你要去,一块儿带上。”
孙晋点头:“是!这帮臭小子,别看在军营里,什么流行追什么!以前谁要弹着吉它唱徐良的[小草],整个部队都是名人。现在,全都喜欢霹雳舞,我们这儿要开联欢会,这霹雳舞绝对是压轴节目。”
大青笑:“那就找俩跳的好的,一块儿去玩儿。”
“行是行!不过我得先跟他们连长说一声,还得偷偷的。这帮小子,都跟我亲着呢,要听我准备带谁出去,肯定都来缠磨我,哭鼻子都是轻的。”
大家笑。
孙晋摇头叹道:“岁数不大就出来当兵,其实都是孩子,调皮捣蛋的有的是。好,你们先待着,我去一趟。”
不一会儿,孙晋带着两个小士兵走进院子,这两个士兵一脸稚气,神色美滋滋的,都只穿着单薄的迷彩服,紧紧跟在孙晋身后。
大青几人出了屋,孙晋笑着说:“就这俩,是我偷偷带过来的,一听说跟我出去跳舞,美坏了,呵呵,连大衣都没穿就跟我跑来了。”
大青笑着走到两个士兵面前,低头问左边这个:“小哥们儿,冷不冷?”
那个小士兵憨厚的笑,牙齿洁白:“不冷!”
大青笑:“知道一会儿让你们干嘛去吗?”
“跳霹雳!”
“好好跳!卖点力气,当作一项政治任务完成!别给咱们解放军丢脸,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解放军丢脸,绝不给孙晋大哥丢脸!”
大青呵呵笑:“两个小鬼!跟你孙哥还挺亲。”
孙晋一旁笑,回身像大哥哥一样拢过两人肩头,说:“去!到警卫室找小孟要两件棉大衣穿上,别冻着!”
两个小士兵一起笑着敬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