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项水下“探龙”比赛中,“猛虎”两姐弟成绩最好,很难不让黎霜文联想到或许他们早先知道陶瓷小龙放置的位置,可她没兴趣深究,她只要女儿俏俏平安!
来到最后一项“攀岩”了,黎霜文不由得双腿发抖,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爬上去,爬在俏俏身边,如果有意外发生,自己愿意替她承受。
此时,袁临已到公安局找到了彭欢欢和刘江锐,彼时俩人都在办理各自的工作,听说指定要他俩去“谜洞之光”比赛现场察看现场,而且袁临还火急火燎地,就立即跟领导做了请示,赶到了腾龙洞。没想到却被周普拖住了。
“你是这次比赛的执行主管?最后一项比赛的场地在哪?有群众反映洞顶有安全隐患,我们现在去检查一下。”两位警察亮明身份和来由。
“安全隐患?谁说的?警察同志,我们都反复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放心。”周普很镇定地说。
“带我们去看看,没问题当然是最好。”彭欢欢他们坚持道。
“好好好,先到办公室来坐坐,喝口茶,我给老板汇报一下。”周普伸出手,要把他们往办公室带。
“不坐。你可以边走边汇报。比赛已经到最后一项了吧?”刘江锐一脸不快,催周普赶快带路。
“真的没有任何安全问题,警察同志,那个洞口只供选手攀上,不下人,有工作人员等在那里呢,然后通过转运巴士下山,接到咱们这里来。”
“快走,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刘江锐火了。
“哦哦,行,我这不是想着先告诉老板,让他心里有个底嘛。”周普皮笑肉不笑地往溶洞走。
两位警察紧跟其后。
这边,黎霜文拼尽全力在洞壁上攀登,眼看俏俏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心里着急,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小。
与老婆和好如初的李仲祥像打了兴奋剂,猴子似的,手脚矫健,“蹭蹭蹭”蹿到了第一位。
黎霜文想起他坠下撞到俏俏那次,差不多就是这高度,不觉得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心脏突突突狂跳。她停下了攀爬动作,盯着洞口的每一丝动静,包括风吹过每一片树叶,岩壁上每一个缝隙。
扔向李仲祥的石头,从哪个方向来?警察到了没有?他们在上面吗?俏俏不会出事吧?如果这次不成功,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必须成功!哪怕再来一百次,一万次!!
黎霜文紧张又害怕,精神高度集中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忽然,外侧洞壁上隐约出现了一个晃动的影子,是善良的阳光和石头替她捎过来的,她冲洞口大喊道:“我们看见你了!上面的人!”
“住手!”那是刘江锐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恢复平静。
李仲祥迅速爬到了顶,选手们也都逐一爬出了洞口,黎霜文上来后,只见天地宽广,阳光明媚,远眺风景,能看见傍水县市区那些密密的建筑。
她发现,自己此刻竟正站在“片”字左边那一撇的上腰,刚好与自己摔下去的山崖等高,只是,方位在腾高山的另一面。
巧合?还是注定?她想不明白。
彭欢欢跟几名工作人员也已等在了那里。确认他们都安全登顶后,彭欢欢走向黎霜文,像是老朋友相见,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你就是黎霜文吧?谢谢你反映的情况,我们抓住了一个捣乱份子。”
“不,彭警察,那人不单是捣乱份子,我还有证据,我录进了手机,他是受人指使,故意操纵比赛结果的。下山后我就去取,交给你们。”黎霜文忙说道。
“好!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跟我们细说。”
“嗯!”黎霜文转过身,朝女儿走去。
只见石健与俏俏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时对视而笑,她知道,以这四项比赛的总成绩粗算,他们“顽石”组合肯定能夺得第一。
黎霜文心里高兴,但她没有打扰他们兄妹俩——让他们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吧。等晚上,再跟前夫、袁临一起去看望他们,告诉他们,他们以后有妈妈了,是的,他们俩。
稍作休息后,他们踏过安全围栏,远离了洞口,坐上了活动方准备的下山中巴车。
“顽石”兄妹坐好后,黎霜文坐在了他们身后——这就是作为母亲的本能。
黏糊糊的“箭头”夫妻头靠头笑着,蔡当强父女也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休息,所有人都累了。。。。。
这时,坐在前面的孟虎忽然起身,从过道朝石健兄妹座位靠近,黎霜文心一惊,本已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一口气挂在鼻子前,不敢呼出,她怕孟虎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忙站起身来。
可她看见,年轻的孟虎把两手塔在两旁的椅背上,满眼服气地冲俏俏两兄妹说:“牛逼啊!”
黎霜文浑身一松,微笑着坐回座位,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心想,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配合警察进行调查、与女儿相认,给她满满的爱、告诉袁临,我爱他、还有,得抓紧时间进医院治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