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这份情,黎霜文相信都是真的。
“黎老师,这事,一定要报案吗?那俩老的,都风烛残年了。。。。。”石健怯怯地试探。
“当然!这不光是那俩人的问题,参与拐卖孩子的肯定不止他们!被他们偷走的孩子都有权利回到自己家人身边!那些亲人都经受了,并且正在经受着怎样的痛苦,没受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孔木勇怒言。
“是的。那能不能等贝贝到大学去之后再报,不要影响她去报名读书。而且,户口姓名什么的改起来,一时半会儿弄不完。”石健很为石贝贝考虑,“你们放心,我不会跑,我一定配合。”
黎霜文俩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面对这个偷走自己女儿,却又护她爱她,把她当宝的男生,黎霜文心情复杂——他当年确实只是个孩子,而且能勇敢地带贝贝离开人贩子,这些年还独自带她在傍水生活,从提供贝贝的吃住用行,到联系外地户口的孩子能就读的学校,其中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实在是想恨也恨不起来。
可在贝贝上学前,黎霜文一分钟都不愿离开她了。
“贝贝,你真名叫孔乐俏,实际年龄还不到18岁。回家住吧,妈妈那宽敞,我明天带你去买东西,你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黎霜文哽咽着。
“黎老师,哦,妈。。。。。我一下子还没法接受,等我缓缓好吗,我哪都不去。”这么大的身世转变,换作谁能快速接受得了呢?才十来岁的俏俏更是。
孔木勇掏出手机,跟女儿留下联系方式,转钱给她用。他还没告诉她自己又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孩子——这一点使他感觉对女儿造成了心理上的亏欠,用钱先弥补一部分,似乎要好受些。
提到钱,黎霜文赶紧劝:“石健,‘谜洞之光’不要去了,真的非常危险。十万我给你,而且以后俏俏的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再操心,你们不要参加了,咱们都弃权吧。”
俏俏正要开口反对,石健先问了:“您今天早上说水里有毒,是真的?”
“不止这个,还有很多隐患,相信我。真的,别去了。”黎霜文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看。
石健看了一眼俏俏,他自然是赞同弃权的,原本他就不愿把妹妹放进个危险的境地。
“不。我要去,都到决赛了,怎么能弃权,自己赢来的奖金跟你们给钱是两码事。”小姑娘在这事上有着纯真的执念。
“算了,这个不急,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孔木勇看这几方意见相左,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险恶程度,就从中调停。
“石健,上周,有人找过你,让你比赛放水作假吗?”黎霜文想起上次自己来找他提弃赛时,他提过一嘴。
“也有人找过您?!”石健讶异地问。
“唔,算是吧。”她没法告诉她,自己表弟吴晓志不单被周普找过,还答应了。
“嗨,我后来想想,他们肯定就是这意思。进入决赛后,有个人到快递站来,说是找个快递,结果不找东西,倒是找我说了半天。那人笑着问我,如果给几万块给我,然后别去卖力抢冠军了,我干不干。气得我骂他,我自己放弃是一回事,被人事先买通那算啥?!这不是瞧不起人吗?!”石健忿忿地说。
“俏俏,你看,这决赛里,猫腻真的很多,要不咱们就。。。。。”黎霜文还是忍不住继续劝。
“不。咱们凭实力去赢,不用管那么多。”年轻的俏俏有股倔劲。
“叮叮叮。。。。。。”这时,孔木勇的手机叫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妻子苏灵,便不自然地看了看黎霜文和女儿。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有事再联系你。”黎霜文这会儿已经理智了,没理由对他现在的生活充满敌意。
“没事,她应该只是问问情况。”孔木勇站起来,走出门去接电话。
孔乐俏大概明白了,父母现在已经不在一起生活了。。。。。。她用带着同情和伤感的眼神看向母亲。
黎霜文当然察觉到了女儿的心思,忙微笑着用力抓了抓她的手,想传递给她一份无畏和坚强。
石健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黎老师,我想问问,您是怎么知道贝贝是。。。。。。”
“她看见了俏俏的胎记。”孔木勇挂了电话后走进来,接住了话。
“对,我前几天看你们前期比赛的一些视频,晃眼好像在一个镜头中发现她提起手时,腰部露出了胎记,今早又仔细看了俏俏的长相,才知道的。”黎霜文眼前又出现了女儿躺在岩壁下的惨状,心头一阵疼痛,但她必须换个说法圆过去。
“哦。。。。。”石健点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