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文再次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回到了腾高山下河岸边,决赛溶洞口的淤泥中。
她睁开眼,立刻发信息给表弟吴晓志,然后挣扎着走上石梯路,一身污泥地与原来的另4支参赛组合擦身而过,在晓志的震惊询问中完成签到,赶到了溶洞口的赛场中。
她走到矮胖子身边低声说:“你在瓶装水中下了毒,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马上换!拿整箱出来大家自己拿,否则水一旦被喝下,我会向直播镜头示意,场外的朋友看到,会立刻报警,不管你受谁指使,你都是主犯。”
“这……别…。。”矮胖子大为吃惊,“你,你咋。。。。。。我换,我换。”
他赶忙撤掉了桌上的水。
黎霜文又走到石贝贝旁边:“换件合适的救生衣吧,这件太宽大了。”
她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多次惨烈死亡的小姑娘,心里一阵刀绞般的疼痛,恨不得自己替她去受那份罪。
李仲祥夫妇眼睛红肿,隔得老远,互不搭理。
她正想去劝劝,比赛宣布了开始。她紧跟在石贝贝之后,在黑冷的潭水中奔向暗道口,贝贝很稳,顺利完成第一项。
选手们都躺在岸边休息时,黎霜文走到隋丽身边,蹲下来,直接了当地说:“隋丽,昨晚有个女的打电话给我,说她是我男朋友的情人,说俩人好了很久,要我退出。我跟男朋友吵了一架,可大家都越想越不对劲,比赛前一晚出这样的事,这不是明摆着整我吗?我看你俩像在生气,这几天是不是也有女的打给你,或者有男的打给你老公了?”
平常并无接触的对手,怎么忽然来找自己聊家事?看黎霜文在旁边蹲下,隋丽本来很奇怪,一听到后面,她一个翻身坐起来,惊愕地看着对方:“不是电话,是短信,昨晚有个人发了一堆照片来,我老公说是被坑的,我本来还不信,这么说真是有人捣鬼?”
“怎么了?”李仲祥走过来问。
“老公,黎老师说昨晚有个女的打电话给她,挑拨她和她男朋友。”隋丽立刻拉过丈夫的手,跟他说。
“是吧,我就说啊!老婆,你这回信了吧。”李仲祥感觉天大的委屈被洗刷了,轻松而深情地看着妻子,“对了,黎老师,难怪你今天早上这么恍惚,还摔进了河里,身体咋样?没事吧?”
“我没事。”黎霜文回答他,心想,他俩已经解开误会,和好了,这一劫应该能化开,他也不会杀人了。随着年龄增长,情绪稳定,他永远都不会是杀人犯,他们一定会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然后接着说:“看来咱们就是被坑了。比完赛,咱们一起去报警吧。”
“好!谁那么下作,一定要逮住他们。”李仲祥又急了。
“行啦,先好好比赛吧。”隋丽撒娇似地摇晃着他的手,把他拽到身边坐下了。
第二项射击比赛期间,“箭头”两夫妻情绪渐渐回到了过去的状态,腻腻歪歪,秋波互送。在没有选手打闹的影响下,石贝贝安全完成比赛。
此时的成绩算下来,“顽石”组合排名第一;“箭头”俩人虽然昨夜休息得不好,可误会解开后,精气神回升,这一项成绩都不错,总成绩追到了第二;第三是“猛虎”。
第四是黎霜文所在的“无双”——这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己的注意力都在“人”身上,比成啥样就啥样吧,好在表弟吴晓志也不在意,就如他此前几次所说的那样,他来参赛是为了锻炼身体,不为钱,连表姐给的5万,他也不收。
“硬菜”落在最后。他们父女最让黎霜文搞不懂,她偷偷看过他们几眼,俩人好像故意发扬风格似的——皮划艇时,眼看要追上谁了,他们就让一让,射击时,眼看瞄得很准了,他们就能歪一下箭头,射到地上去。可看他们俩的表情,很放松随意,不像受了啥胁迫。真的只是来“玩玩”?
选手们休息好后,来到了“探龙”赛场,这是黎霜文第一次参加,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他选手才是第一次,她已经从直播中看过了一次比赛,赛制和场景都已知晓。
这里是安全的。她暂且把“红色警惕”调低了级别,跟表弟说,尽量别到远处找,就近找那些陶瓷小龙就行,注意安全。
可吴晓志不知道是不是对下水有些犯怵,神色开始发紧。
“别紧张,你不是说就是来锻炼身体的吗,随意些就好,不舒服就休息。”黎霜文嘱咐他。
“嗯?我说过?我只说过让我来刷墙还差不多。”晓志懵懵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