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咱们不要有什么动静,不能对那些参赛队员造成困扰,暗中进行吧。”彭欢欢考虑得周到些。
然后她又若有所虑地说了一句:“从直觉来说,我倾向于相信黎霜文的话。。。。。。”
就在他们赶回市区的路上,忽然接到了局里领导打来的电话:“彭,你们俩回来了吗?‘谜洞之光’又有选手出事了,命案,刑警已经去了,地点在河滨路艳阳小区。你俩也去看看,跟黎霜文的打人事件有没有关联。”
“是!”彭欢欢挂掉电话,跟开车的刘江锐一说,俩人的眼中都出现了一种不详的惊讶。
一踏进艳阳小区,就看到了闪灯的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他俩跟同事打过招呼,快步朝他们指引的方向,奔进了一间居民房。
门开着,越过警戒线,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女尸,人很年轻,头发散乱,穿着吊带睡裙,脖子上一条割口,大量的血液没过身体,在室内空调的冷却作用下,已经凝固,厚厚地,泛着暗红。
从外表看,她并不是参加‘谜洞之光’比赛的任何一名女选手。
俩人再看了看屋内,典型的女性居所,各种方便食物、性感衣物、化妆品随意摆放,文化程度似乎不高。没有翻动、剧烈打斗的痕迹,像是在极短时间内就爆发了冲突。
“大友,怎么回事?”刘江锐看到了正在现场勘察的刑警队队员庞大友。
“腾龙洞比赛的李仲祥干的,人已经带走了。”大友简洁地答道,又自顾忙开了。
李仲祥?自从赛事进入决胜阶段,5个组的队员都已经成为整个傍水市街头巷尾热议的主角,1组李仲祥夫妻更是被市民们称为“傍水最甜夫妻”,媒体上他俩的形象保持着出双入对,琴瑟和鸣,怎么突然男方杀人了呢?
“大友、大友,当场抓的现行?”刘江锐想再弄确定一些。
“他打电话报的警,自己在电话里就供认了,我们赶来的时候,两夫妻都在。”庞大友又抬头补充。
彭欢欢和刘江锐面面相觑,互相示意了一下,跟大友道了声谢,便往局里回——人已经带回去,又是自首,得抓紧时间听他的供述,到底跟比赛有没有关系。
赶回公安局,审讯刚开始,俩人便加入其他同事,在能看见审讯室内情况的窗外,听他交代。
“我错了!我错了!我太冲动了!请政府宽大处理,我也没想到自己怎么那么傻!我要是被枪毙了,我老婆、我妈,怎么办啊?!她们怎么办啊!呜呜呜。。。。。。”李仲祥非常激动,五大三粗的汉子,哭得无法自遏,涕泗横流,能看出他发自心底的后悔,看得警察们都不由眼眶泛红,心里难受。
“你先冷静一下,好好交代,为什么要杀人,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讲清楚,争取宽大。”审讯的警员稳住自己的心态,把盛有清水的一次性水杯轻轻推向他,再递给他两张纸巾,和气地说。
“好,好!”李仲祥抬手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眼前出现了自己感情观形成的青春时期和与妻子隋丽相识相知相处这6年多的细细末末——
生于80年代后期的李仲祥,在家排行老二兼老幺,上头有个大8岁的哥哥李伯平,年龄差距是大了点,却毫不影响哥俩感情,性格内向的哥哥特稀罕这活泼好动的小弟。
特别是李伯平进一家包装厂当了工人后,待这正值青春期的弟弟更是顾惜——要钱给钱,要物买物,别人腰上有随身听,弟弟腰上就不能空,别人脖子挂电子跑表,弟弟脖子也得挂一块,别人脚下有新波鞋,弟弟脚下就不能踩帆布球鞋。。。。。。像半个父亲。
工资发下来,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孝敬父母,给弟弟买东西后,剩下就存着。
有这么个好哥哥,李仲祥心里不知多庆幸,可这一切自从上高中那年,哥哥领回个不咋好看的嫂子开始,慢慢变了味。。。。。
见过几面后,心里怏怏的李仲祥,把李伯平拉到厨房,嘟囔说:“哥,你咋找了个……这模样儿的媳妇……嘴巴歪一边,还斗鸡眼,就不能,就不能找个好看点的么。。。。。。”
能这么说,他已经嘴下“留了情”了,他本来想说“你眼睛瞎了啊,找个媳妇咋长得像只鲇鱼似的,我可叫不出‘嫂子’俩字。”
李伯平不生气,只是笑笑说:“仲祥,你不懂,模样不重要,看久了,谁都一个样。你嫂子有工作,而且最大的优点是会过日子,找媳妇就得找会过日子的。”
会过日子,这一点,李伯平说对了。结婚后,他们一室一厅的小家时时都收拾得时髦干净——电视机、收音机、衣柜、沙发都铺上了清一色的白色尼龙花边布,玻璃丝簇成的花束摆在茶几上,地板砖跟床单一样,平整素雅,一尘不染。
可她又太会过日子了,李伯平的工资全被她掌控住,别说给弟弟李仲祥买双鞋,给父母的赡养费都慢慢断了顿——家人虽说心中不高兴,可看他俩日子过得可以,伯平满脸幸福,也就算了。家和万事兴嘛。
谁知,日子突然变成了当头落下的“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