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松一愣:“诶?我还没开讲呢。”
“好啦好啦,满脑子都是工作,现在已经下班啦,铁人也要吃饭吧。”李思嫄说道。
罗文松唤来服务生。服务生弓腰:“罗先生您好,请问……”
李思嫄已经知道罗文松要如何点菜,果然,罗文松说道:“照旧。”他就像个机器,除了工作以外,其他事情根本没有一点创新的**,连和女朋友吃饭,也没有心思制造些浪漫——同样的餐厅,同样的菜品,甚至同样的座位。如果不是李思嫄,而换做了她人,早就和这样的男朋友拜拜了。
李思嫄扑哧就笑了:“我已经点好了,要换你来点,鳗鱼酱汁饭要吃第十次啦。”
罗文松不好意思的笑。那帅气的服务生也禁不住笑了。
罗文松接着道:“思嫄,你还记得我们班的那个徐正义吗?”
李思嫄道:“记得啊,和你一个寝室的嘛。”
罗文松来劲了:“我现在手上这个案子,他是辩护律师!”
“哪个案子?”
“就是中州药剂学院硕士生伍涛涉毒的案子。”
李思嫄有些惊讶:“啊……”
罗文松道:“好多年不见这个老同学了啊……当年他还是挺上进的,虽然天资差了些,现在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和毒贩同流合污。”
李思嫄道:“可不要这么说,聘请律师辩护,是每个犯罪嫌疑人的权利。”
“哎哟,我的李老师,可不要这么说,伍涛是铁板钉钉的案子,公安侦查得很清楚,他自己也交代了。”李思嫄毕业后,没有从事法律工作,去了一所高校担任思想政治辅导员。
“他交代了?”李思嫄奇道。
罗文松道:“是啊!他对罪行供认不讳,他自己虽然没有吸毒,可他的的确确是运输毒品去贩卖,在他家中,也搜出毒品来,他的买主都已经归案,供词也相匹配……”
李思嫄眉头紧锁:“供认不讳?你确定?”
“确定。”罗文松道。
“这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毁在毒品上了。”李思嫄叹口气。李思嫄忽然道:“那徐正义这不是注定要打败吗?”
罗文松道:“律师作辩护,可以是无罪辩护,也可以是罪轻辩护,想来他要作罪轻辩护,虚晃一枪,做做样子,把委托人律师费收到就行了。现在这种律师多得很。”
李思嫄沉吟半响:“可是,以我对徐正义的了解,他不像这种人。”
罗文松悠悠道:“人呐,不能只看表面,我办理了这么多起涉毒案件,有时候最毒的,可是人心……”
是的,有时候最毒的,并不是毒品,而是人心。
李思嫄问:“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罗文松想了一下:“等法院通知吧,不出意外,应该很快了,各级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是一个很好的普法宣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