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明星检察官
“龙七对!”程咬金又和了,又是徐正义点炮。
吴一指都看不下去了,说道:“今天要不是不玩了,我看小徐啊,根本不在状态。”
徐正义根本就没从杜思敏的神情中走出来,杜思敏那一双清澈含泪的眼睛,以及不停重复说着:“伍涛是被冤枉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徐正义脑袋里盘旋。
“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儿啊!”徐正义心中不止一次给自己说。
“休息一下嘛休息一下嘛……再打下去,我看小徐今天揽进来的这个案子,要全部输给老程啰,我也要抽个烟,上个厕所去。”吴一指接着说。他拍拍徐正义,递给他一支烟。徐正义笑着很领他的情。
程咬金一推牌,说:“徐正义啊,你就是太年轻,还没有炉火纯青,接个20万的案子看就把你兴奋得神不守舍,人家当事人还没来我们所里办手续,这案子啊,还不一定哦!”
徐正义悠悠道:“放心,这案子跑不出我的手里,委托书都签了。”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你本来是个好苗子,可是就是跟错了队……”他这么说,就有些意味深长了。这鹏程律师事务所里,他和石鹏本来是亲密合伙人,可是随着业务慢慢做大,也就出现了一山不容二虎的情况。两人明里暗里都有些龃龉。就像徐正义经常乱吊的书袋:“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古龙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按理说,这徐正义是石鹏的师弟,又是石鹏招进来的人,理所当然是站石鹏的队。可是这徐正义平日里待人接物,处处透出一股子二劲,石鹏对他也是时好时坏。程咬金想了想,不如把徐正义拉过来,他毕竟是石鹏的师弟,有些香火情,只要他学乖些,插在石鹏身边,石鹏有些什么案源和顾问单位,就能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徐正义如何听不出程咬金的言下之意,他装着傻:“老程,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人啊,谁都不敢要,谁要给谁添乱去。”
程咬金和罗寒就笑了:“那我就是要你去给石鹏添添乱!”
徐正义连连摆手:“这可不成,这可不成,石鹏要是发现了,非宰了我,我胆子小,刚才一个小姑娘,都把我吓尿了,你们看……”他站起身来,让他们看他裤子上的尿渍。
程咬金哈哈大笑,手上夹着烟,不停指点徐正义:“你啊你啊……见着美女,你那恐怕不是尿湿的吧?”
罗寒一旁搭腔:“难过美人关,这是英雄种啊。”
不多一会儿,吴一指从厕所回来了,带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郎。“吴总,哟,这什么情况啊?”程咬金问。
吴一指道:“这是中州电视台的欧阳倩倩,刚在门口碰见了,来给兄弟们打个招呼。”
程咬金道:“哎哟,这是知名主持人啊!吴总厉害啊,在厕所门口都能碰见美女。”
欧阳倩倩扑哧一下就笑了,脸上的粉都在往下掉:“这位就是吴哥经常说起的大律师程咬金吧,果然出口不凡。”她嗓音颇为勾人。讲真,这欧阳倩倩眉目勾人,艳唇欲滴,名声在外,人称“震男王”断震唇。
徐正义斜了她一眼,心中道:“这老吴火可真大。”
吴一指逐个给她介绍,当介绍到徐正义时说:“这位可是咱们律师界的后起之袖,他可是中州政法大学2004级的高才生——徐正义律师!”
欧阳倩倩道:“哎呀,你们04级都是人杰啊!我昨天还作了一个你们同学的新闻!”
“哦?是谁啊?”徐正义问道。
“就是检察院的罗文松啊!”欧阳倩倩说道。
这欧阳倩倩真是嘴欠,徐正义最怕就是有人提起这个同学。欧阳倩倩丝毫没有察觉他脸色阴晴变化。继续说:“你们中州政法啊,2004级都是青年俊杰,昨天罗检察官谈一个案子,说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吴一指“嘿嘿”笑道:“他是怎么个鞭辟入里?”程咬金、罗寒也笑了起来。
欧阳倩倩嗔道:“你们这些老司机!”她低头一看表:“时间到了,你们想知道怎么个鞭辟入里啊,自己看新闻呗……”她手上的腕表刚露了半截,就被徐正义看见,那表和吴一指腕上的,是一对,牌子名很怪,叫百达翡丽。徐正义心中道:“这女人也难逃吴一指魔掌了,吴一指这老司机,看来一会儿不只鞭辟入里,还要莺啼燕转……”
吴一指这会儿哪里来的心思打麻将,顺着她话:“大家休息一下也好,看看电视,看看电视……”他按开遥控器,茶坊包间电视就亮了。
画面里一个着检察官服装的男子正接受采访,这人国字脸,五官端正,眉目正气,鼻梁高高,有些异域血统的嫌疑。他一开口,字正腔圆,语速适中,就算是今日说法上的撒贝宁,也有过之无不及。徐正义自然听过他的声音,这个声音和面孔,在中州政法校园里,已经不知让多少女生痴迷。
此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学罗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