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旭东嘿嘿一笑说:“你不懂,你以为我那么傻呀?放着清福不享出来受罪。”
“那你出来为啥呀?”王三问道。
马旭东冲王三一摆手招呼:“过来。”
然后,马旭东对王三小声嘀咕道:“二哥我好东西吃得太多了,今天想尝尝烧鱼的滋味,待会儿,你小子给二哥偷条鱼去。”
王三偷看周围问:“那鱼抓回来用什么烧啊?”
“这你不用管,杜老三已经把酒精盒和铝盆藏在工具车上带到了工地,用土埋上了,你先去抓鱼,待会儿我让杜老三拿着东西去找你,你烧鱼,杜老三给你放哨。”马旭东说。
“二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烧啊?”王三问马旭东。
“现在咱们先干点活,等中午饭车来了,趁中午吃完饭,大伙都休息的时候咱就整。”马旭东说。
王三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问:“二哥,光吃鱼,多没劲,有这个吗?”
马旭东嘿嘿一笑,拍了一下王三的光头说:“你他妈的就是嘴馋,中午给你弄两口。”
“好了。”王三一听高兴地说道。
不知不觉,中午开饭的时间到了,一辆小四轮拖拉机拉着饭菜到了工地树荫下,杜青云、马旭东、王三等犯人都排好队开始打饭。中午饭是每人三个白馒头、大白菜炖粉条,犯人们打完饭都有秩序地蹲在地上吃着,杨明贵对站在自己身旁的黄涛说:“黄涛,志强和唐亮在办公室先吃着呢,你也去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盯着就行了。”
“杨队长,还是你先去吃吧。”黄涛推辞。
“黄涛,还是你先去吃吧,别因为吃饭不及时闹出胃病来。海生就是因为总是吃饭不及时,凉一口热一口造成的胃病,别争了,你快去吧,反正今天我也不饿,就让我在这里盯着吧。”杨明贵再次提议。
“那好吧,我先吃饭去了,待会儿来换你。”黄涛见杨明贵话语诚恳,没有多想说。
“黄涛,别换我了,吃完饭,志强你们几个先休息休息,这儿有我呢,你就别担心了。”杨明贵再次表白说。
“杨队长,那你受累了。”黄涛心里由衷感谢这位老同志说。
“走吧,走吧。”杨明贵冲黄涛摆摆手催促道。
犯人们吃完饭,有的靠在一边打盹,有的几个人坐在一起侃大山。
这时,马旭东冲着杜青云和王三一摆手,杜青云和王三会意地向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溜去,杨明贵见杜青云和王三往边上走,冲着他俩喊道:“杜青云、王三,你们俩干吗去?”
“我和王三拉屎去。”杜青云说道。
马旭东凑到杨明贵的面前,掏出中华烟来“啪”的一下给杨明贵点上一支,然后马旭东指着工地办公室边的一把椅子,献殷勤说:“杨队长,您先坐椅子上休息去,正好我还有事跟您说,向您汇报。”
杨明贵被狡猾的马旭东支开,到墙根下闲聊去了……杜青云和王三俩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杨明贵视力不达的地方,在一个土坡后面挖好了一个坑忙活着,杜青云用手抓开一堆松土,从里面抠出来一个大塑料袋,取出一个小铁盒,又拿出一个小铝盒,然后拧开一个盛满水的塑料桶往铝盒里加上水,又把扒好鱼膛的几条鱼往里一放,端起盆来放在提前挖好的小土灶上,下面放上盛酒精的铁盒,掏出打火机“啪”地一点,铁盒子马上闪起火光。
“王八三,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杜青云嘿嘿一笑对王三问。
“叫什么?”王三忙问。
“这叫清水煮白鱼,瞎吃。”杜青云故意卖弄说。
杜青云叹了口气对王三说:“唉,只有在劳改队才有这种发明啊,放着家里的大鱼大肉不吃,好日子不过,跑到劳改队偷吃清水煮白鱼来了,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纯怪兽。托人弄脸倒口酒喝,也跟他妈做贼似的。下辈子我他妈再托生一回,说啥也不进来了。”
“三哥,听说过去你在外面时,混得也挺有钱,玩得挺大,怎么现在混到这份儿上了?”王三不解地问。
杜青云从兜里掏出旱烟盒,用烟纸卷了个烟炮筒子说:“别他妈的提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不是跟你吹,原来三哥手里也有几百个,是倒白粉挣的,可他妈这东西后来把我也迷上了,吸了几年白面,就把我手里的钱飘走了一大半,这不,把我这身体也作践得就剩一把骨头了。”
“听说三哥过去也养过几十个小弟,你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有人看你来呀?”王三还是不明白地问。
杜青云带着一脸愤恨的表情骂道:“哼!什么小弟,都是他妈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你有钱给他们花,他们就管你叫大哥,一旦你混差了,就都他妈躲的没影啦,你小子出去以后千万别混社会,早晚是病。”
“三哥,你的那帮兄弟不管你,家里三嫂怎么也不来看你呀?”王三又问杜青云。这小子,真不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