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蛋清蛋白
人类的感情,是最复杂的。面对兽欲的**,为救哥哥性命,纯情姑娘选择了忍耐。但懵懂的心灵,却如春天的冰封,一旦觉醒,就会迈出新的脚步,幼年埋下的仇恨种子,终于发了芽……
在通往海东监狱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正在急驰。晓兰开着车准备去看望哥哥刘大虎。晓兰打开车上的音响,车内顿时飘起了悠扬的歌声,是电影《小花》的主题曲《妹妹找哥泪花流》:“妹妹找哥泪花流,
不见哥哥心忧愁;
望穿双眼盼亲人,
盼哥回村报冤仇,
啊……啊……
盼哥回村报冤仇……”
晓兰怀着一种伤感的心情听着这首感伤的歌,两眼溢满了伤心的泪水……晓兰远远看见监狱的高墙、铁丝网,还有持枪而立的武警。说句心里话,像晓兰这样的花季年华,她应该或者徜徉于大学校园,或者与男友花前月下,或者与朋友游览名山大川,而她却来监狱,看望哥哥,她很长时间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不幸偏偏降临在自己身上,想到这些,她心烦意乱,猛地把车停在路边,伸手关掉了音响。把车熄火,伏在方向盘上抽泣起来。痛苦的往事,如同电影画面一样,一一闪现在面前……
十多岁的大虎领着六七岁的晓兰翻垃圾桶、捡空易拉罐。寒风中,晓兰穿着单薄的衣服被冻得浑身发抖,俊俏的小脸蛋抹得黑乎乎的,她拉着哥哥的手说:“哥哥,我饿了!”
大虎用手背蹭了蹭小黑嘴说:“晓兰乖,你蹲在这里别动,哥哥给你买吃的去。”
晓兰乖巧地蹲在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大虎向不远处的市场跑去……市场上人很多,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卖大饼的,有卖包子的,也有卖烤红薯的,卖什么的都有。大虎跑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看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吸溜了一下口水,说:
“阿姨,我买二十个包子。”
卖包子的中年妇女说:“两块钱。”
大虎就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零钱,有几分的硬币,也有一角、两角、五角的散钱,七拼八凑,凑足了两块钱,递了过去。然后,大虎抓起包子就往回跑……大虎刚跑不远,路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几个男孩,拦住去路。
其中一个指着大虎说:“东哥,过来一个买包子的小子!”
被称为东哥的男孩子,就是马旭东,他看了看站在他身边比他看起来稍大一点的男孩儿马旭龙问:“哥,怎么办?”
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儿咬咬牙一挥手说:“给我拿下!”
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家伙一挥手,说了声:“弟兄们,给我上!”
这时,四五个男孩儿就像一群饿狼一样围住了刘大虎。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家伙骂道:“喂!臭小子!大白天就敢偷包子吃?快把包子还给我,不然我揍扁了你!”
大虎抱紧包子说:“我不是偷的!是我用捡破烂的钱买的。”
“他妈的!你敢顶嘴,你知道这一带的垃圾归谁管吗?归你二爷我马旭东!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在我的地盘上捡钱花,你也玩得太大了吧?哎!把包子给我!”
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家伙走上前打了大虎一巴掌骂道。
“我不给!”大虎扭着身子,护住怀里的包子说。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那个大男孩马旭龙说:“扁他!”
几个小男孩应声说:“是!”同时扑向了大虎。大虎与他们拼命搏斗,包子撒了一地。
正在混战中,晓兰跑过来大声喊叫:“你们别打我哥!你们别打我哥!”
大虎就像那被激怒的猛虎一样,挥舞着拳头,不一会儿,几个小男孩都被大虎打趴在地上。
大虎正要与被称为东哥的小男孩动手,那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儿见势不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喊了一声:“住手!”男孩儿说着,按住了准备还击大虎的他弟弟的手,走到大虎面前,双手抱拳说:“兄弟,有种!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虎!”大虎气哼哼地说。
“兄弟,咱们不打不相识,俺叫马旭龙!大家都叫我龙哥。”那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儿自我介绍道。然后,他一指准备与大虎动手的小男孩说:“这位是我弟弟,叫马旭东,兄弟们都喊他阿东。这一带是我们哥俩说了算的地盘。”
马旭龙走近刘大虎,拍着刘大虎的肩膀继续说:“兄弟的拳脚不错!龙哥正在扩大地盘,找帮手,跟龙哥混吧!有龙哥在,保证你天天都有包子吃!”
马旭龙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几个小男孩儿骂道:“他妈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给虎哥赔礼!”
“虎哥!”几个小男孩都毕恭毕敬地走到大虎面前叫着……记得那一天,晓兰得知哥哥出事之后,她直奔“神龙集团”大厦,急匆匆地跑进了马旭龙的办公室,焦急地对马旭龙说:“龙哥,我哥哥为什么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他究竟干了些什么呀?请你快去找人救他吧!”
她见马旭龙不为所动,又再次恳求:“如果我哥这次再被判刑,他这一辈子就全完了!龙哥,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他呀!”
“晓兰,这次你哥犯的事与‘神龙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他自己的事,这个你一定要记住。如果我要去帮他,也完全是看在我们哥们个人的情分上,而且他这次犯的事也不小,要想摆平这件事,不花大钱肯定不行,你看怎么办?”马旭龙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说。
晓兰突然跪在马旭龙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龙哥,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