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再见!”俩孩子挥手向吴书记夫妇告别,蝴蝶一样飞走了。
吴玉华带着俩孩子,打车来到了小玉家。还是那个破旧院落,她们一进屋,小玉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奶奶跟前,高兴地喊道:“奶奶,我可以上学了!”然后,小玉指着吴玉华介绍:“奶奶,这是吴老师!”
吴玉华对老人微笑着说:“老人家,您好!”
老人乐呵呵地说:“好!好!”
小玉又拉起小娟说:“奶奶,这是我告诉过你的小娟姐姐!我以后可以和她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啦!”
老人望着她们,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是好人哪!小玉遇着你们真是福分啊!”然后,老人又伤感地说:“我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也帮不了孩子!”说着,老人落下泪来。
老人不好意思地说:“吴老师,光听我唠唠叨叨的,你请坐!我给你们倒水喝。”她抹了抹眼泪进了厨房,片刻又出来了,说:“唉!你看我这记性,煤气罐没有了!刚才,监狱来了一位警察,他听说我家煤气罐没气了,二话没说,扛起煤气罐就出去帮我灌煤气去了……”
老人正说着,只听“丁零!”“丁零!”有人摁门铃。
吴玉华站起来,走出屋去开门,嘴里喊着“请稍等”!拉开院门,她吃了一惊。
门开后,只见黄涛正大汗淋漓地扛着煤气罐站在门口。两人先是一愣,相互注视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只见由屋里跑出来小娟,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黄涛。
当晚,在海东监狱办公楼会议室里,监狱长马玉清、政委聂清华、副监狱长高天宇、教育科科长梁启明、狱政科科长贾洪强和狱侦科科长郑浩南等人正在会议室听取黄涛的情况汇报。
黄涛声音洪亮地说着:“经了解,胡桂荣和爱人李秀芝原来均是唐州市饮食服务公司的职工,1997年因单位经营不善、效益不好,同时下岗。下岗后,胡桂荣思想消沉,不能重新自谋职业,整日足不出户、唉声叹气。‘屋漏偏逢连阴雨!’胡桂荣患有多年的胃病,在这一段时间也反复发作。胡桂荣听说练**可以治好自己的病,而且不用打针吃药,最主要的是不用去医院花钱!因此,他就痴迷于练**。他经常组织一帮人,在自己家里一起习练传授**,严重地影响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引起了其妻子的强烈不满。夫妻为此多次发生矛盾,最后导致了夫妻关系的破裂,两个人分道扬镳,办理了离婚手续。
“据说,李秀芝就在本市打工,但两年没有回家,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未见过面。现在,胡桂荣家里只剩下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和一个年仅九岁的女儿胡小玉。因生活困难,胡小玉一直辍学在家。直到今天,胡小玉的情况被市委书记吴成彬知晓,才得以解决。明天,胡小玉将正式走进学校的大门。顺便说一句,胡小玉的学费还是吴书记自己掏的腰包。根据胡桂荣家庭的实际情况,我认为胡桂荣本人、包括他的家人,已无力承担这次的医疗费用。同时,我还从唐州市工人医院了解到,胡桂荣的胃切除手术完成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放射性治疗,总体费用可能远不止三万元。因此,我们在资金方面应该有所准备。我了解的主要情况就这些,我先讲这么多!”
黄涛讲完,大家小声地议论着。
马监狱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开始讲话:“黄队长的工作做得比较细!我先说钱的问题,这不是主要问题。虽然我们目前还存在着相当大的财政困难,但人命关天,我们只好勒紧自己的裤腰带了。李洪志宣扬**邪教,散布有病不用吃药,练**能治百病,这歪理邪说坑害了多少人?现在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如果胡桂荣的胃不做切除手术,那么胡桂荣的生命就随时会有危险。所以我们要用铁的事实,来教育胡桂荣本人和那些**习练者,也让广大老百姓更加认清**的邪恶本质。假如我们这善良的愿望能够实现,就是花再多的钱我看也是值得的!”
会场上,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聂政委接过话来,说:“马监狱长刚才讲的道理很深刻!我完全同意他的意见!我们共产党员就是应该在关键问题上识大体、顾大局,以国家利益为重。彻底揭露**的罪恶本质,是我们目前的一项政治任务。胡桂荣的问题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实际问题,我们必须花大气力来认真解决好这个问题,把这项工作完成得更好。”
与会者听到聂政委讲到这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建议,”聂政委又说,“黄涛同志不但要继续参加对胡桂荣的监护治疗工作,而且还要抽出一定的时间为胡桂荣的家庭多做一些事。比如,有可能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努力促成胡桂荣的家庭完整,把胡桂荣的爱人李秀芝寻找回来。让胡桂荣的女儿享受到母爱,也让他的老母亲得到照顾,胡桂荣的思想感情上也就有了依赖。
这个工作成功了,一定会产生更为积极的效果。”
马玉清、聂清华和高天宇等三人小声叽咕了几句,高天宇说:“聂政委刚才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应该努力去做。这活儿还是黄队长去干。”
“是。”黄涛随即应声道。
高天宇问贾洪强和郑浩南:“你们狱政科和狱侦科对胡桂荣的监护人员确定了吗?”
贾洪强回答:“我们狱政科准备派周小兵去。”
郑浩南回答:“我们狱侦科准备派邱大伟去。”
高天宇说:“好!待会儿散会后,黄涛喊上周小兵和邱大伟,我们一起走。医院通知明天做手术,我去看看还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马监狱长说:“好!那就请你们再辛苦一趟。”
第二天,在唐州市工人医院里,高天宇领着贾洪强、郑浩南、周小兵、邱大伟等人来到胡桂荣的病房。高天宇对躺在病**的胡桂荣说:“胡桂荣,医院准备今天给你做部分胃切除手术,你同意吗?”
胡桂荣艰难地点点头,说:“谢谢政府!我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这时,贾洪强走到病床边,把一大袋补品放在胡桂荣脑袋边的床头柜上,说:“马监狱长和聂政委让我们给你带来一些补品,并让我转达他们对你的慰问!”
胡桂荣感动地流下了热泪:“都怨我呀!是我对不起政府,也对不起老婆孩子。
更对不起我的老母亲。”他惭愧地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高天宇一转身,不见了黄涛,问郑浩南:“浩南,黄涛呢?”
郑浩南答:“他去接胡桂荣的家属了。”
高天宇:“噢!他的工作做得真细致。”
高天宇随即掏出手机与黄涛联系,手机通了,没人接。
此时,黄涛背着胡桂荣的母亲刚刚走进工人医院的大门。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吴玉华、小娟和小玉。黄涛的手机里传出彩铃《红河谷》的曲子,但黄涛没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