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卫炽没有理由再留下了,他和叶瞳告别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问道,“辛小姐,我看你也不在这里住,为什么还要来?”
卫炽等着叶瞳的回答,他明白他期盼的答案也许并不是叶瞳的答案,但他还是想要问,叶瞳轻轻的笑了笑,“房子空久了难免会进来脏东西,我隔段时间来一次,就能有点人气。”
“哦,原来如此啊!”卫炽说着打开房门,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叶瞳的叹息,叶瞳的声音悠远轻飘,她好像在说,‘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这话到底是叶瞳说的还是自己的妄想?卫炽已经不止一次问自己了,但却总是不敢去找寻真正的答案。叶瞳在第二天白天就把陵园的地址发给他了,他当然知道墓地的具体位置,他只是在犹豫还要不要和叶瞳有接触呢?
不再去见她和要去见她,这两个念头反复的折磨着卫炽,一个声音说会被发现的,另一个声音说已经换了面貌不会被发现的。
卫炽揉揉脸,看着公司洗手间的镜子,他还是不习惯这副摸样,厕所隔间传来冲水声,门一开,卫炽从镜子里看到了何昊。
何昊笑笑,走到卫炽身边拧开水龙头,“做得还习惯吗?”
“还好。”卫炽也笑笑。
“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谢谢。”
何昊扯了张面巾纸,他和卫炽都在看着镜子,从镜子中看着对方,这气氛不尴尬,但却有些像是在窥视着对方,试探对方底线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何昊扔下面巾纸,又扯了个笑容,“好好做,我觉得你不错。”
卫炽也敷衍的笑,“谢谢夸奖。”何昊出去了,洗手间里就剩下卫炽,卫炽也把面巾纸扔下,他掏出手机深吸口气拨通了叶瞳的电话。
周六的天气还算好,当然若是没有这么大的风的话,叶瞳双手插在口袋里等在小区的门口,和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她没明白为什么要答应张骏一起去墓园,只是当张骏打来电话邀约时,她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让叶瞳自己也不明白。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车门开了卫炽在里面招手,“辛小姐!”
叶瞳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启动,卫炽说了句“南山陵园”便看到车子掉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叶瞳看向卫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骏,在辛乐做营销策划。”
“哦,你也别叫我辛小姐了,叫我辛悦童就可以了。”
“好。”之后便是无话,叶瞳将头转到窗外,她到目前为止只在刚死的时候去看过自己的坟墓,也许是觉得看着自己的墓挺讽刺的,叶瞳并没有什么动力去墓园,现在正往墓园去,她觉得自己要做心理建设。
卫炽也无话对叶瞳说,他总是悄悄的瞄上叶瞳两眼就又将视线摆正,为什么叫叶瞳来,他也找不到原因,但那个‘她认不出你的。’的念头却已经占据了卫炽大部分脑海,也许这是一种侥幸或者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这样的冬日来到墓园的人并不多,卫炽手里拿着一束白**,走在冰冷的路上像是在去往地狱的路,萧索的环境会让人心灵产生悲凉。
卫炽和叶瞳并排的走着,叶瞳盯着卫炽手里的白**,她也想过要不要带一束花来,但也许是因为她心里还在怨恨自己,潜意识里总觉得姚栋梁的死她也有一部分责任,所以面对姚栋梁墓的时候她会心虚。
这种心虚表现令叶瞳的步伐慢了,她走在卫炽半步后,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在路经时叶瞳刚要说‘左转’就看卫炽转了过去,叶瞳一愣,‘他怎么知道左转?’
眼睛从卫炽手里的花转移到他的脚步上,前面还有一个岔路口,她要确定刚才自己没有弄错。只是在经过这个岔路口的时候卫炽站住了,他问道,“哪边转?”
“左边。”叶瞳轻声回答着,她并没有戳穿卫炽,但对他却多了一份戒心。
白色的墓碑,上面镌刻的名字就代表了一个人,卫炽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叶瞳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字,‘姚栋梁、叶瞳’这些都是云烟,她叹口气蹲下身子,用手拂去枯枝尘土,却拂不去心中的叹息,姚栋梁的照片就在眼前,但叶瞳却不敢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