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淳儿?”南荣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和他们熟悉吗?”
“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郑淳儿老实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他们。”
“如果他们不想见你,我也没办法,风是很固执的。”郑淳儿的话对于南荣是再次的打击,她的身体在摇摇欲坠。
“我一定要见到他们!”南荣忽然大吼道,“你们出来!”叶瞳和郑淳儿都默默的看着她,南荣往前跑去,边跑边继续喊着,“你们快出来!快出来!”
郑淳儿见南荣跑远了,她轻轻拽拽叶瞳的衣袖,“你下次来别带着她来,风很讨厌她的。”
“她和风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风是她的家人啊!风大叔是她丈夫,还有她女儿,她儿子。”
“家人?”叶瞳想就算是让她再怎么猜,也不会猜到这一层的,原来南荣也有家人,“但她的家人怎么在忘川?”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就是风有次说了两句,说忘川只要他们守着,就不会让南荣糟蹋。”
‘糟蹋忘川~~’叶瞳看向渐渐跑远的南荣,南荣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随着忘川湿热的风传到她的耳畔,久久无法散去。
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叶瞳坐在**看着脸色青黑的南荣,“我不可能再带你去了。”她轻声说道,风的话犹在耳畔,风说再带南荣去就会说出叶瞳的秘密,也就是说出卫炽,叶瞳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南荣冷笑,“因为郑淳儿吗?”
叶瞳虽然震惊,但她想到南荣与卫炽早就相识,认出郑淳儿也不足为奇,她冷冷的回答道,“不要告诉卫炽。”
“那你就还要带我去忘川。”
叶瞳瞧着南荣,‘不’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她处于左右为难的阶段,哪一边都能让事情发展到脱离她掌控的地步,又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掌控着什么。
看着叶瞳难堪的表情,南荣知道叶瞳妥协了,今次再次失败,但南荣却并不打算放弃,她悄悄的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叶瞳。
许多的混乱压在叶瞳的心中,她现在特别渴望卫炽能够替她分担一些,但这些事情又偏偏是卫炽不能知道的。
茫然的看着窗外,直到太阳西下,叶瞳到楼下去吃饭,静如并没在饭桌前,看到贝熹赌气的表情,叶瞳想静如可能又被拔掉义肢关在画室了,这可不是头一次了,也不知道贝熹这厮能不能和善一点。
“为什么总是欺负静如?”
“他笨!”
叶瞳咬着筷子,他想到了郑淳儿看着卫炽时的表情,“你们妖狐有感情吗?”
贝熹因为叶瞳的话而坐直身子,她斜眸看着叶瞳,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淡然,贝熹想难道叶瞳发现我对静如很在乎了?“你什么意思?”
“卫炽和我讲过郑淳儿~~”叶瞳低垂下眼帘,“那时候你也在对吗?”
“你想问的是~~”贝熹稍微放松了些,“你想问卫炽和郑淳儿之间?”叶瞳因为贝熹的话抬起了脸,还未双十年华的她虽见过很多血腥残酷,但提起感情却比较懵懂,她不语只是看着贝熹,贝熹却淡淡一笑,“我不是卫炽,我不能准确的说他喜欢不喜欢郑淳儿,我只能说,他没杀郑淳儿。”
“他给郑淳儿种了沼泽幽兰。”叶瞳静静的陈述着。
“又如何?”
“你会给静如种沼泽幽兰吗?”叶瞳放下筷子,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贝熹,她太需要找到答案了,她太混乱了。
“不会,他身子是残缺的。”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所以我想问你,你对静如的是爱吗?卫炽对郑淳儿的是爱吗?”
叶瞳的话问住了贝熹,爱这个字贝熹一直不想说,因为牵扯着太多的顾忌,人与妖怪之间本来就不该存在着爱,他们一个是猎物,一个是捕食者,一个肉身会日益衰老,而另一个却千年如昔,贝熹这伶牙俐齿的人竟然在这个问题上无言以对了。
“留她在身边,给她拥抱与亲吻,对她微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叶瞳轻声的呢喃着,她眼睛直视着前方,卫炽就站在她的前方,叶瞳嘴角带笑,“这是爱吗?”
叶瞳的问话同样也让卫炽无言以对,他知道这是爱,他对小金子的爱从不曾变过,但他却无法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