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陪我巡视忘川啊!咱们还可以聊聊天。”
“巡视忘川?”叶瞳想难道郑淳儿与风的关系就像是自己与城隍吗?都是作为门徒的存在?
“嗯,风这么照顾我,让我和卫炽在这里栖身,我就想帮他做点什么,后来好说歹说,他同意让我帮他每天巡视忘川。”
“哦,那主要做什么?”
“就是走路而已,从这边走到那边。”郑淳儿笑笑,“其实忘川是不需要巡视,因为一切都有它的规则,而且风来去自如,任何人想要悄悄来去都是妄想,你第一次来的时候,风也是马上就和你说话了,不是吗?”
“那你这巡视是什么意思?”
“只是风想让我安心留在忘川随便想的差事而已。”郑淳儿说着调皮的笑笑,“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叶瞳看向前方无垠无际的草原,只好漠然的点点头。
走在泥泞的草地上叶瞳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她不能和郑淳儿说卫炽,也不能说沼泽幽兰,那样就会牵引出卫炽,于是她只好缄默,只好等待着郑淳儿开口。
“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郑淳儿开口问道,“我来忘川的时候,人间很不好,坏人很多,杀人这种事情都是很平常的。”
“现在的人间,表面上好似文明了,也是法制社会,但实际上,很多的事情还是黑暗的。”
“是么?不论时间怎么轮转,都是有坏人的啊!”郑淳儿叹息着,“我还发现亡魂妖越来越少了,以前每隔些日子就会出现从人间来的亡魂妖,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亡魂妖少了。”
“我想亡魂妖少了,也许是妖怪们也有觉悟了,应该静心修行吧!”叶瞳想到了贝熹那种还在杀戮的妖怪,她其实很想看到贝熹的真身出现在某个水坑里,“虽然现在的人间也不怎么好,但杀人这种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比较麻烦。”
“难怪亡魂妖越来越少了,想来互相残害的妖怪也比以前少了。”郑淳儿挠挠下巴,她指着前面的水坑,“那水坑里的亡魂妖就是以前用了我给的真元死了的。”
叶瞳顺着郑淳儿的视线看去,一个水坑里飘着一具白骨,“他只剩下白骨了。”
“嗯,因为他用了真元。风说不知道是谁传播了从亡魂妖身上偷到真元可以增加道行的流言,其实亡魂妖的真元根本就是毒药,用了就会死。”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留在忘川?只因为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吗?”
“其实还因为卫炽在这里。”郑淳儿说到卫炽的时候甜笑了下,“我想一直陪着他。”
‘一直陪着~~’叶瞳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她对于郑淳儿与卫炽的过去很好奇,当初卫炽和她讲述时,也只是讲了大概,很多事情都一语带过,于是叶瞳小心翼翼的问道,“能给我讲讲你和卫炽的事情吗?”
“我和卫炽?嗯~~”郑淳儿思考的时候,叶瞳就期盼的看着她,郑淳儿把已经微干而掉落在眼前的头发拢了拢,“好吧!既然你想听,我就说!”
叶瞳没想到郑淳儿的话竟然要自己松了口气,她想她是多么盼望听到那段故事,这样的心情叶瞳不喜欢,但却又违抗不了内心的期盼。
“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是派去杀他的,我的师父是只妖怪,她只是利用我帮她而已,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我被蒙蔽了去杀他这件事卫炽早就知道了,但他却还是对我特别的好,他残忍、杀人无数却不肯杀我,而是把我留在身边,他甚至把辛苦培育的沼泽幽兰种在我身上,就是希望我和他永远在一起,他和我说过,除非我死了,或者他死了,否则我们俩的关系永远不能解除!就像是缠绕在石柱上的荆棘,除非石柱碎了或者荆棘死了,否则他们两个将会永远缠绕在一起。”
郑淳儿的话好似钉子,钉进了叶瞳的心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钉子被敲击时发出的叮叮声。叶瞳想象着卫炽站在郑淳儿面前,用那低沉温和的声音和郑淳儿说着那样的话,她看着郑淳儿,好像看到了卫炽与郑淳儿的脸相对微笑,‘除非我死了,或者你死了~~就像是缠绕在石柱上的荆棘~~永远缠绕在一起~~’
叶瞳心口很闷,她现在已经反感郑淳儿了,郑淳儿就像是小时候抢走自己玩具的同学,就算她再表现的友好,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厌烦之情。
“他总是说我眼睛很好看,总是夸我懂事,总是~~”
郑淳儿还在滔滔不绝,但叶瞳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我想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