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寿命到了。”南荣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飘散,但并没有被阻隔或分散,而是完好的保持着这份阴沉,再轻飘飘的入了卫炽的耳朵。
“你来是想做什么?”卫炽又问道。
“叶瞳故意不把糖给她外公,那么糖盒里的糖就会越来越少,并且不会增加。”
“你让她对自己的外公宣判死期?为什么一定要叶瞳去做?”
“因为她是我的门徒。”
“你很清楚她并不想做这个门徒!”
“但她既然做了,就没法后退。”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叶瞳?”卫炽强压着自己的怒气,他知道若是南荣想要弄死他就像是弄死一只小臭虫,但卫炽不想看到叶瞳在医院的摸样,他甚至能想到姚栋梁死后,叶瞳也许会精神崩溃。
“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南荣边说着边往前远走,她的大裙摆在卫炽的眼中着实有些碍眼,她的声音也渐行渐远,“糖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卫炽深吸口气,他讨厌南荣是有原因的,南荣总是让自己看起来伟岸光明,但却干着夺人性命的工作。
卫炽回到叶瞳家,刚才还在饭厅的贝熹也不在了,上到三楼,卧室里静如和叶瞳对坐在**玩着跳棋,见卫炽来了,叶瞳昂起头,“在楼下干什么呢?”
静如随着叶瞳的视线看过去,他想那个叫卫炽的鬼魂就在屋子里啊!刚才怎么就没想过也许他在屋子里呢?
“我有事情和你说,咱们要单独谈谈。”
“我还在和静如下跳棋。”
“给我看看糖盒。”卫炽走到叶瞳跟前,“刚才城隍来了,和我说了些事情。”
卫炽的话让叶瞳呆愣住,她的手不自觉的摸摸裤袋,每次从医院回来她都会毫不在乎的把糖盒放在桌子上,但自从糖盒里出现了姚栋梁的名字后,叶瞳就每天都揣着糖盒了。
“说了什么?”叶瞳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糖盒里的糖会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你外公的那颗糖。”
卫炽的话自然让叶瞳沮丧又无奈,她手紧紧的抓着裤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静如,“静如,我想和卫炽说点事情,咱们回头再玩吧!”
“你没事吧!”静如看叶瞳的脸色不好,不禁问道。
“没事,你先去画室,我一会儿去画室找你。”
“好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就来叫我。”静如说着起身离开了卧室,此时卧室里只剩下叶瞳和卫炽了,卫炽瞪着她,紧紧抿着嘴唇,叶瞳也看着他,眼里是慌乱与不安。
深吸口气,将糖盒从口袋里掏出来,卫炽只是看着,等着叶瞳一步步的行动。叶瞳打开糖盒,糖盒里果然不满,今天送出去的几块糖并没有得到补充,叶瞳把糖倒在**,翻看了翻看,把其中一块糖小心的放在一边,卫炽看过去,上面写着‘姚栋梁’三个字。
“我不知道怎么办!”叶瞳轻声说道,“我很害怕失去外公。”
“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又怎样?你并不能救我外公。”叶瞳老实的说道。
卫炽看着叶瞳微微低下的额头,她正在小心的一块块把糖放回糖盒,卫炽想上前抱抱叶瞳,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叶瞳,我觉得至少我们能一起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叶瞳抬起脸看他,那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卫炽你不过是一只鬼魂,几年后你就离开了,你说的那些救我的话,也是一种敷衍与安慰吧!
卫炽无言以对,现在的他很没用,以前的小金子救不了,现在的小金子也救不了。
“没办法吗?”叶瞳轻声说道,她淡淡一笑,“卫炽,你知道了又如何,我们都没有力量抵抗城隍。”
“随着你糖送出去的越来越多,盒子里的糖就越来越少,最后就会只剩下你外公的那颗,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城隍有没有说,她要怎么办?是杀了我吗?”叶瞳的话让卫炽无法回答,城隍会怎样?会不会杀了叶瞳?这也是卫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