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卫炽叫住往浴室走的叶瞳,叶瞳回头看他,看到卫炽深沉的眸光,“叶瞳,你记住,那些人不是你杀的,你没有杀任何人。”
叶瞳久久的凝望着卫炽,而后她淡淡一笑,“卫炽别担心我,我没事。”
卫炽看着叶瞳消失在浴室门后面,他喃喃着,“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啊。”
进到浴室的叶瞳叹了口气,脸上的淡然卸去之后,她换上些许忧愁,随着每次送糖,那些死者的伤悲都积聚在叶瞳的大脑中,越积越多,且挥散不去。叶瞳也会安慰自己,这些人的生命都是注定的,和她无关,但每次去总是看到一些人已经走了,一些人在挣扎,她就会不好受,并且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抱着欣然接受的态度在等待她的到来,有些人视她如蛇蝎,而她在强塞给那些人巧克力糖的时候,也恍惚觉得自己是蛇蝎。
脱去衣服,叶瞳不希望自己总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最近她觉得身体有些奇怪,不光总是渴想喝水,连洗澡也总爱开着莲蓬头一直冲刷,每次经过水的滋润,她也会特别的神清气爽。
叶瞳微微闭上眼眸,感受着水的轻柔抚慰,那心口上的红色小痣也微微的裂开,灵巧的枝蔓从裂缝探出枝桠,一点点的试探着,接触到水滴,它们便欢欣鼓舞,像是听到了欢快的歌曲一般跳跃,枝蔓缓缓的缠绕着身体,远处看像是一条巨蟒将叶瞳的身体裹住,有两枝粗大的枝蔓上隐约得见小小的花苞,在水滴的碰触下,它们也在颤动。
叶瞳关掉水龙头,身上的枝蔓就快速的缩回了裂口,裂口又快速的愈合,好似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一般。叶瞳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她不自觉的抚摸着心口上的小红痣,总觉得这红痣奇怪,但又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出了浴室见贝熹已经在卧室坐着了,叶瞳想笑,排队洗澡还挺好玩的,贝熹托着下巴努努嘴,“完了?”
“聊什么呢?”叶瞳问卫炽。
“问她找没找到寄主。”卫炽闲闲的回答着,“不过好像贝熹并没有去找啊!”
“是么?”叶瞳并不知道贝熹的种子是假的,她也不知道城隍拿走了真的种子,所以她心里是希望贝熹不要找到寄主,就此打消去忘川的念头。
“只是没找到。”贝熹冷冷的回答,她站起身,“我的皮箱在哪?”
“床底下。”叶瞳回答道,贝熹从床下拉出箱子,翻找了两件衣服,“我听说明天你带蠢和尚去医院?干嘛?你俩这么快成朋友了?”
“你嫉妒吗?”卫炽调侃道。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可对你的宝贝疙瘩没兴趣。”贝熹一脚将行李箱子又踢进了床底下,卫炽斜眸看她,贝熹哼道,“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卫炽讪笑,“快去洗吧!洗好了快滚,耽误我们休息!”
贝熹嘴角微微**,她冷哼一声进了浴室。
“你真闲在。”叶瞳坐到床边和卫炽说道,“还有闲工夫和她乱扯。”
“难道不说话?”卫炽躺倒在**,“我知道你担心沼泽幽兰的事情,但这事情咱们管不了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去忘川就是一场劫数?”叶瞳问道。
“是啊,我就是例子。”卫炽看着叶瞳,他在心里补充着,‘其实贝熹是永远去不成的,却永远沉浸在沼泽幽兰和忘川的梦魇中。’
“就像你一样。”过了一小会儿,叶瞳又说道。
“是呀,就像我一样。”卫炽说着抬起自己的手,手掌半透明,这就是鬼魂的全部存在,“不知道贝熹到了我这步田地,会不会像我这样安于现状。”
“你要是还有什么留恋或者想做的,不妨和我说,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忙。”
“你不再是城隍的门徒,而是重新做个正常人,我就这么一个小愿望,希望能够实现。”
叶瞳看着卫炽笑,“你说了一个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还是打消它吧!”
“叶瞳~~”
“嗯?”
“相信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