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熹把面前的一袋子羊排全部推开,抓起了一个豆沙包啃了两口,面食在嘴里越嚼越粘,粘在她尖利的牙齿上特别的不舒服,“我让一和尚算计了,这答案你满意吗?”
“算计?”卫炽看贝熹吃着豆沙包扭曲的脸,“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只要一睡觉!不对,是我只要一闭眼我耳朵里就会传来诵经声,就像是一群苍蝇围着一样!”贝熹恶狠狠的说道,“不止这样,还有个蠢和尚在临死前也让我不得安生!”
“你杀了一个和尚?”卫炽皱眉,这事情要是闹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有道行高深的和尚来施展神通收了贝熹。
“没有,还活着。”贝熹把啃了两口的豆沙包扔在桌子上,又抓过水杯灌了两口水才觉得自己这噎在喉咙的豆沙包下了肚。
“这两天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会招惹了和尚?”卫炽觉得奇怪,按理说佛、道两家不会互相打扰,况且现今很多假和尚,每天注重的都是香油钱,一个个圆头大耳,谁还管他们啊!
“我是自作孽~~混蛋!这时候谁的电话啊!”口袋里的电话声打断了贝熹的话语,她皱眉掏出手机接听,那边传来医院护士急切的声音。
“你好,是贝熹女士吗?您今天送来的和尚情绪很不稳定,请您赶快来!”
“你们是什么医院,他情绪不稳定你不会给他打镇静剂啊!”
“还是请家属赶快来一趟!”
“喂!我不是他家属!~~喂?~~喂?”贝熹看着手里的电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被护士挂断电话,这蠢和尚生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吗?
“你干嘛这么焦躁不安?”叶瞳轻声问道。
“没事。”贝熹没好气的说道。
“有事。”卫炽笃定道。
“干嘛?想看我笑话?”
“不是,看在大家相识的份上,关心关心。”
“卫炽,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
“贝熹,心肠不好的是你吧!”叶瞳插话,“你看卫炽现在多好,也不害人,你吃豆沙包完全可以活着,却非要吃人心,得道成仙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好?可是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你真会得道成仙吗?那是福报,你根本就没有这个福报吧!”
“你知道什么?卫炽有什么好的?他以前做的坏事,杀的人填满这间房子都多!他现在收手了,要等死了就成好人了?怎么?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了?还有你,叶瞳!现在跟他甜甜蜜蜜的,可他却从来不想同你相守,过几年他就消逝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卫炽了!”
贝熹的大吼让叶瞳无言以对,贝熹说出了她内心的那份担忧,她曾经也想过,几年后卫炽就不在了,她知道唯一能留下卫炽的办法是找替身,只是道德层面又在警告她,那样是非常不对的想法。
卫炽看着沉默的叶瞳,手轻轻的搭在叶瞳的肩膀,关于小金子的事情他还没有头绪,也不敢贸然同叶瞳讲,只得不咸不淡的关心道,“没事吧?”
叶瞳昂起头,笑了下,有些敷衍,“没事。”
贝熹将手机揣进口袋,但却并不能让她的心湖平静,刚才护士也没说清楚静如是在闹什么,想到在寺庙大门前的一幕,贝熹想难道是静如想回寺里?要是真如此,那么这个蠢和尚还是一头倔驴。
贝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落下一句“我出去了。”就风一般的跑走了。
叶瞳和卫炽看着被贝熹咬了两口的豆沙包呐呐自语,“她这是怎么了?”
贝熹到医院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她跑到静如的病房,看到正在昏睡的静如,恨得牙痒痒,她还没有洗澡换衣服,那破豆包都没有吃完!
护士见贝熹来了也跟着进了病房,“你好!”
“他怎么回事?”贝熹没好气的问着护士。
“闹着要出院,但他要留院观察,而且就算是出院,也不能自己离开,所以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
“寺里没来人?”贝熹不信那大和尚就这般冷酷无情。
“您走了之后就没人来过了。”
“好,我知道了。”果然就是很冷酷无情,贝熹恨恨的想着。
等护士离开了,贝熹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如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锁,床边立着的义肢也倒了,贝熹叹口气,她觉得静如现在麻烦的程度和睡着之后的诵经声是一样的了。
扶起了义肢,贝熹伸了个懒腰,两天没怎么休息她实在是太困了,把鞋子脱了,双腿搭在**,动动脚趾,脚丫伸进静如的被子里,双臂环胸,虽然不想听到诵经声,但贝熹没得选择。
闭上眼睛,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贝熹迎来了诵经声,却也好像听到了清脆的钟声,而且不仅仅只是钟声,还有被钟声激起的鸟儿声音,那诵经声也不再枯燥无味,这次像是在歌唱,贝熹心慢慢的沉静,弥漫在心中的乌云好似在渐渐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