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郑淳儿1
房子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在认识冰蕾之前,卫炽吃掉了最后一个买来的奴仆的心脏,这没有活人的屋子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味,而冰蕾那被挖去心脏的妹妹还孤零零的躺在厨房里。
郑淳儿是被拖进房子的,她挣扎着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一是卫炽的力气并不似他瘦弱的外在,而是异常的强大,二是郑淳儿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也无力做过多的挣扎了。
在木质地板上被拖着,黑暗中郑淳儿看到了冰蕾妹妹的尸体,月光正好透过厨房的窗照在她冰冷的尸体上,照在她苍白的脸和永远停留在脸上的惊恐与不可置信上。
冰蕾妹妹的尸体未让卫炽有任何的停留,他拖着郑淳儿上楼,郑淳儿的后背、肩膀、膝盖关节和肘关节都在这拖动中受伤,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拖到哪里去,她不知道这个恶魔到底要怎样对待自己,她只知道她不能逃,这是她的使命!
被扔在三楼的地板上,郑淳儿身体痛得仿佛要四分五裂,脑袋里的血液在一股一股的横冲直撞,她抱着头看着卫炽,用颤抖着声音哀求着,“卫先生~~求你放过我!”
卫炽蹲下身子,他面前的郑淳儿露着惊恐的表情,紧张的缩紧身体,但卫炽却一丝怜悯都没有,他反而笑了,心中暗道:伪装!
卫炽不想那么快就拆穿郑淳儿,他很想知道是谁胆敢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女来接近他,并且,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反观郑淳儿,她并不是不害怕,相反她是怕的要死,她只跟着师父修习了两年而已,并没有什么大本事,此时除了壮着胆子,却也别无他法。
“求你,放过我!”郑淳儿想起自己挖出来的几位师姐们的尸体,残破的身躯,没有了心脏被灭了魂魄,根本连安息都做不到,想到这些画面,郑淳儿由心里向外泛着寒意。
郑淳儿也问过师父为什么要派弟子去接近卫炽,为什么要让师姐们送命,她师父说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死于卫炽的魔爪之下,郑淳儿就是因为这话才答应师父做最后这个接近卫炽的人,只是现在面对凶残的卫炽,郑淳儿心里打起了鼓,她想到楼下厨房里已经死去的小女孩,郑淳儿脑子里闪过逃离的念头。
“不真心!”卫炽手忽然掐住郑淳儿的脖子,郑淳儿眼里露着惊恐,这样的恐惧让卫炽满意,他终于打破了郑淳儿的心口不一。卫炽收回手,也把郑淳儿拉到自己的面前,两人脸和脸离得很近,郑淳儿甚至能感觉到卫炽温热的呼吸。卫炽的手轻轻的抚摸上郑淳儿的脸颊,冰冷的手指划过面颊,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割得皮开肉绽般。
郑淳儿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瞪着卫炽的眸子,看着那蓝色的眼底,她竟然觉得那是一片纯净的无法被玷污的地带,那里不曾有血腥踏入半步。
“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我迷住了?”卫炽放下手,郑淳儿脸色煞白的看着他,卫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郑淳儿,“起来!”
郑淳儿从地上爬起来,她木讷的接受着卫炽的命令,或者可以说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师父只教给了她一个咒语,在月夜之下,用利刃刺入卫炽的心脏,配合着使用这个咒语,能暂时困住卫炽,但目前的情况是,她根本不可能在与卫炽的搏斗中占据上峰,更不可能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
“把衣服脱掉!”卫炽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也把郑淳儿吓了一跳,她想到在法国俱乐部酒窖里看到的画面,下意识的摇了头。卫炽见郑淳儿毫无动作,又冷冷的命令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卫炽仅仅说了几个字,但却仿佛蕴含着极大的恐惧,令郑淳儿心扉都在震**,她消瘦的肩膀也在微微颤动,她害怕,但她又不敢不从。解开衬衫的手指僵硬极了,一颗扣子、两颗扣子~~脱掉衬衫之后她抱着双臂在微微颤抖,眸光看向卫炽,卫炽冷着脸盯着她,郑淳儿忽然明白了卫炽没说出口的下一个命令,她还要脱掉裤子。
郑淳儿身上空无一物的站在卫炽面前,瘦弱的身躯,皮包骨头,虽然皮肤白净,但这样一副干瘪的身材实在惹不起卫炽的兴趣,而且他让郑淳儿脱掉衣服也不是为了什么兴趣,他只是想确认眼前的郑淳儿不是什么小妖怪剥了人皮之后伪装来害他的,更真的是天生天养了这幅摸样。
卫炽围着郑淳儿走了一圈,他站在郑淳儿的背后,命令道,“平举胳膊!”
郑淳儿哆嗦着依从举起胳膊,卫炽弯下腰看郑淳儿的腋下也没有任何的痕迹,郑淳儿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卫炽好像要从她身上找什么东西。
“卫先生,你~~”那犹如手术刀般的手又摸到了自己的身体,郑淳儿要说的话被打断了,她想摆脱这手的缠绕,但肩膀被卫炽另一只手按着,她浑身都在颤栗,不知道卫炽为什么要摸她的身体。
细滑的皮肤在指尖,但卫炽完全没有心情去享受,他在各隐秘处寻找痕迹,如果郑淳儿不是伪装的,那么指使她来接近自己的人用心可真深沉,竟然费劲找来这般相似的人~~而见过她的人~~倒是还有几个活着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了?
卫炽最后放开了手,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郑淳儿是个人了,他站到郑淳儿的跟前细细打量她,郑淳儿的脸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就像是那时候的小金子,懵懵懂懂的像个小傻子,可眼前的人却不是她,没有人能是她!
想到此,卫炽眸光暗了暗,他轻轻的抬起手,指尖划过郑淳儿的面颊,食指上一点一滴的凝结出一根小小的冰锥,郑淳儿看傻了眼,她第一次看到妖狐在使用法术。
冰锥大概有五厘米长,靠近指尖的位置有约半厘米的直径,它在不断向上中越来越细,最后成为一个锋利的尖锥。郑淳儿不知道卫炽这是要做什么,她恐惧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卫炽看了眼冰锥,嘴唇微启,“过来!”
郑淳儿想难道是要杀她吗?心里涌现这个念头之后,郑淳儿反倒没有刚才害怕了,双手悄悄的攥成拳头,学了两年的拳脚功夫或许还能拼上一拼。
卫炽见郑淳儿不动,他也没有闲工夫与她拉扯,往前走了一步,抓过郑淳儿的头发向后带倒她,膝盖顶住郑淳儿的后腰,手指上的冰锥直直的刺向了郑淳儿的心脏。
空白,除了大脑的空白还有身体的冰冷,这一连串的动作如此快速,快速到郑淳儿还没有反应就已经结束了。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漆漆的房间中,天花板像是黑色的幕布,但这黑幕却在静静开放红色的花朵,花朵张扬绚丽也危机四伏。
郑淳儿做了一个朦胧的梦,梦里她看见了很多人,有她的几位师姐,有她两年前去世的妈妈,当然还有卫炽,郑淳儿发现她自己在梦里是虚无的,她叫任何人的名字大家都不理她,但唯独当她叫卫炽的时候,卫炽看向她,她看到卫炽的嘴唇在动,她跑过去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等到跑过去的时候,卫炽又不见了。
“唔~~”疼痛刺激着神经,郑淳儿没有如她所想的死去,在一张温暖的**她醒了过来,眼前是一片白,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郑淳儿看到了更多的事物,衣柜、桌椅、房顶等等。
‘我还没有死?’这是郑淳儿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是,‘这里是哪里?’
郑淳儿从**爬起来,心口还隐隐泛着疼痛,她看过去,在那本应该是伤口的位置有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红色花朵的枝蔓占据了她半个前胸,那上面缀着一颗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郑淳儿心里有些害怕,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全都是拜卫炽所赐,可是,卫炽没有杀她,却给她身上纹了花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未着寸缕的身体站在地上,桌子上有一套衣服,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裙子,郑淳儿拿起来穿在身上,她现在想的就是赶快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打开房间的门,郑淳儿有一瞬间的呆愣,她认得这房间外面的走廊,这里是卫炽的房子,就在这个地方卫炽用冰锥刺入了她的心脏。
因为这个发现郑淳儿心跳加快,她害怕卫炽忽然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只是房子里很安静,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响,也加重了这份沉重。
慢慢的下到二楼,依然毫无动静,郑淳儿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着通往一楼的木楼梯她心里在犹豫,该不该下去?如果看见了卫炽要怎么做?
其实站在这里也完全想不出答案,这一点在郑淳儿呆滞了一刻钟之后自己也发觉了,她深吸口气迈出了通往一楼的第一步。
随着越靠近一楼,这份忐忑越高涨,当她站到楼梯口与卫炽对视的时候,这份困扰她的忐忑竟然消失了。
卫炽手上端着一杯咖啡,他听到了楼梯的动静从厨房出来,倚着门框等着郑淳儿,看到郑淳儿站在楼梯口和他对视,卫炽扯了下嘴角,轻轻端起咖啡杯,小口饮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杯底和盘子相碰撞,清脆的‘叮’了下,卫炽眼睛瞥了下厨房道,“饿了吗?今天有新鲜的人心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