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4 鬼魂卫炽2（第1页）

4。鬼魂卫炽2

医院这个地方好似藏着天使与恶魔，每一天都会有好多人在乞求着天使的恩赐，却也要面对恶魔的款待。

姚栋梁双腿不自觉的颤抖，扶着墙壁强撑着却掩盖不住此刻的狼狈，他的家散了，那个温婉的女儿也被自己逼去了天堂。

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早已麻木，他每天都和这些尸体为伍，他也渐渐的不再把他们当成是一具具尸体，而是一个物件罢了。

姚栋梁看着姚弘的尸体被拉出来，白色的布掀开，他顿时老泪纵横。他深吸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工作人员看了眼姚栋梁，便退到一边去，留下一个空间给两父女。

姚弘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长相，姚栋梁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是这等惨状，他抖抖索索，不敢靠近又很想靠近。

负责认尸的警官适时打破姚栋梁的哀思，“老先生，是您女儿吗？”

姚栋梁捂着嘴点点头，又问，“警官同志，我女婿和外孙的尸体在哪儿？”姚栋梁的声音不住的颤抖，他记得女婿是个孤儿，现在人都死了，他也不想再计较太多。

警官听到姚栋梁这么说，就叫工作人员把叶建峰和叶曦的尸体也拉出来，工作人员无话只是点点头，从昨天半夜开始就面对这次大事故的死难者家属，他自然知道很多家庭失去的不止是一位家人。

又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被拉出来，姚栋梁掀开白布，他只见过叶建峰一面，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他的长相，姚栋梁心里产生一个疑问，‘当初你说会保护、照顾她的，但为什么却让她受到了伤害？’

显然，现在的叶建峰无法回答姚栋梁的问题，其实就连姚栋梁自己也无法回答，如果当初他包容女儿的这段爱情，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是另一番摸样？

没有人能完全正确的回答出有‘如果’这两个字的疑问句，就像是叶瞳无法入睡，她想着如果当初阻拦南荣会怎样？

耳边的微弱呼吸还在，叶瞳知道鬼魂还在，这个叫卫炽的男人也许不该用鬼魂两个字来形容，但是叶瞳却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一种触摸从眉心开始，一点点掠过她的鼻梁、她的嘴唇，最后停在她的脖间，叶瞳感觉不出是什么在触摸她，但是却绝对不是人的手。

“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卫炽撂下这句话就消失了，叶瞳感觉着四周的气息，属于他的那份压迫感不见了，悄悄张开眼睛，果然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寂静在四散开来，悲伤适时填补，在看似冷硬的心里开出红艳的花，颜色血腥，味道刺鼻，那就是悲伤，以最骄傲的姿态来折磨世人。

叶瞳叹口气，又闭上了眼睛，虽然无睡意，但她却不想睁着眼睛看着这空****的房间，想着今后还要和算是陌生人的外公相依为命，又忐忑不已。

闭上眼睛之后，四周的空间就变得混沌，虽然不是墨色的漆黑，却也与黑无异，但叶瞳却心安不少，她在这混沌中，意识渐渐的朦胧，也终于悄然睡着。

姚栋梁认了尸，办好了手续，女儿女婿外孙的尸体他想尽快火化，他并不想举行什么遗体告别仪式之类的，他首先是怕自己承受不住，再来他也怕叶瞳承受不住，他不能让这个年轻的姑娘再次‘旧梦重温’。

出了医院，姚栋梁就去了女儿的家，那是一栋老旧的住宅楼，叶建峰并没有给他女儿和外孙们很好的生活，这是姚栋梁心里的想法，他虽然会给叶建峰处理身后事，但他对叶建峰的恨意又加深了。

拿着叶建峰的钥匙，姚栋梁站在房门口，再次对了眼女警官给的地址，深吸口气，他打开了房门。

推门进入，屋子很小连客厅都没有，只是一个小走道连接各处，顺着走道往前，两面各是一间房间，一间是姚弘和叶建峰的，一间是叶瞳和叶曦的。虽然姚栋梁恨叶建峰，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屋子布置得很温暖，姚栋梁想，也许女儿真的很幸福。

姚栋梁站在这女儿女婿的房子里，他虚弱的倚着走道的墙，所有的力气好像都快用光了，人世间痛苦的事情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算得上是悲苦的。

姚栋梁回来的时候，叶瞳已经清醒好久了，她只睡了一个来小时就醒了，梦里梦到了游乐园、摩天轮、倒塌、尘埃，还有南荣，叶瞳不知道这梦魇会伴随自己多久，但是她想她有一天会忘记的，就像是忘记上学期没有考好的考试一样。

听到开锁的声音，叶瞳知道是姚栋梁回来了，还没等姚栋梁进屋，先出现在叶瞳屋子里的是卫炽，他努努嘴，“醒了？你外公回来了。”

叶瞳不理他，只是静静的等姚栋梁上楼，姚栋梁小心的打开屋门，他以为叶瞳还睡着，开门就看到叶瞳睁着眼睛，姚栋梁心道：经历了这些事情也许睡不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