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卉趁着这个空隙,往门口方向跑去,正要开门时,却感到身后一阵风袭来,情急之下,刚一扭头,便看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砸在门上,炸裂开去。
那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摔成了碎片。
小卫龇牙咧嘴,嚎叫时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疯狗。
向卉被他掐着脖子,动弹不得。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小卫气急败坏,似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你肮脏的灵魂,根本配不上他的皮囊!”向卉面红耳赤,一只手在墙上抓来抓去,突然间碰到开关,灯熄灭了。
小卫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也正是这一愣神的瞬间,被向卉用手肘击中太阳穴,痛得他不得不松开双手。向卉熟悉屋内的结构,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厨房,然后关上了门。她以为暂时安全了,殊不知突然就听见了开门声。
她愣住,这才想起当初只换了大门的门锁。
小卫转动着门锁,然后用身体猛烈地撞门。向卉用身体抵住门,感觉门似乎快要垮掉。
“你跑不了啦。嘿嘿,开门吧,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小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向卉呼吸急促,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小卫使出浑身力气,终于将门撞开,可就在他将要闯进来时,突然惨叫了一声,继而向后倒去。
向卉知道自己刺中了目标,再也顾不上理他,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夺门而出,向着夜色尽头狂奔……
天亮时,警方已经做完笔录,把房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点点滴滴的血迹外,没发现小卫的踪迹。
向卉没有受伤,但想起昨晚的惊魂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没想到那小子胆大包天,居然连警察都敢动,要是让我逮住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马正云一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大发雷霆。
“我这不是没受伤吗?”向卉表面上仍然装作十分平静,“舅舅,别大惊小怪了,还剥了他的皮,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你舅舅。”马正云阴沉着脸,“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就算这个公安局局长不当了,也要把他……”
“好了好了,等抓到他再说吧。”向卉说着就想离开,却被马正云叫住:“日子定了,就在下周,你准备一下交接工作。”
“什么定了?”
“去里昂!”
“我还是不想去!”
“这可由不得你,于公于私,你这次必须去,就算出去避避风头!”马正云说,“那小子一天不落网,你就一天不安全。”
“我不是没受伤吗?我还刺伤了他,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敢再来!”
“就是因为你刺伤了他,所以我才担心他会再来报复,而且会更加不择手段。”马正云重重地敲着桌子,“就这样吧,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同样也是我答应大卫的事。”
向卉听他提起叶大卫,突然鼻子一酸,慌忙扭过脸去不再看马正云。
马正云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叹息道:“这件事你不能怪我,舅舅处在这样的位置,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卫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舅舅重点培养的对象,前途不可限量。机缘巧合有了这样的经历和能力,也让他必须承载更多的重担。相信舅舅吧,他会全身而退的。”
“我不敢想象……”向卉有些哽咽,换作任何人,要是遇到那种事,都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阵痛,那该是一种怎样刻骨铭心的体验啊。
“那将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每件事都是对他的考验,如果他挺了过来,就将成为生活的王者!”马正云说完这话,转身朝向窗户外面,放眼望去,满眼的碧绿。他何尝不担心叶大卫的安危,但不能当着向卉的面说出来。现在唯一能做的,除了假装坚强,还要给向卉打气。
在叶大卫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徐天堂派人放在他房间里的手机,还有向宏涛跟他联系的那部旧电脑。
他的心情在左右飘摇。这俩人都是突然闯入他生命的,之前并不认识,更别提渊源了,可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很多的不确定。
“向卉啊向卉,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师父?”他脑子里默默地冒出这句话时,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个空间的向卉,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还谈不上师徒关系。可他也明白自己来到这个空间,遇上的所有事儿,几乎全都与向卉有关系。
“你来到或去到任何一个空间,都不是毫无理由的。”叶大卫总结过之前的经历,得出了以上结论,所以他觉得人有的时候还是要相信命运,命运就像一根线,会把所有相关的人和事关联起来。
“如果你父亲再次来电,我该如何宽慰他?”叶大卫正在发呆,突然电话响了。还是同样的匿名号码。他想,一定是徐天堂打来的。这一次,他没有很快接听,而是等电话响了很久,才不急不慢的把电话拿了起来。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了你的美梦?”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徐天堂的声音。
叶大卫装作睡意朦胧,无精打采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晚打电话。”
徐天堂笑道:“如果我是你,今晚应该是无法入眠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吧。”叶大卫冷冷地回应道,“你的计划再次被警方挫败,高桥这会儿恐怕已经远走高飞,而你收了买家的钱,却没能完成任务,我不知道结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