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叶大卫极力保持平静的心情,但还是有些结巴。
“太好了,终于又连上了!”向宏涛在电脑那边长叹了一声,“这些日子,我无数次联系你,但一直没有连上,还以为今后再也无法联系上了!”
叶大卫尽量压制着声音问道:“您还好吧?”
“还好、还好。对了,你说我女儿她遇到了麻烦,现在麻烦解决了吗,你找到我女儿了吗?”向宏涛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叶大卫迟疑着说:“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基本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她人现在什么地方,我想跟她说说话。”
“她现在上警校呢,平时都是住校,而且最近要考试,所以时间很紧,基本上都不允许出校门。”叶大卫为了不让向宏涛太过担心,不得不继续用谎言来掩饰。
向宏涛得知女儿居然在念警校,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叹息道:“女儿长大了,有出息了,我也老了,有生之年,如果能跟女儿再见上一面,就算马上死,也能瞑目了。”
“您跟向卉一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叶大卫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他们能否再见面,谁能知道?但是紧接着,他知道要想弄清楚向卉身上的秘密,必须得了解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了。
“我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1992年您家里发生了变故,所以您才会去到十几年前……”
“是的,那时候向卉才三岁,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我是日思夜想,希望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见见她。”
叶大卫重重地点头道:“向卉最近遇到的事,确实有点棘手,但是您别担心,很多问题都已经解决,只剩下最后收尾。有些问题,我想得到您的答复!”
“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吗?”向宏涛急促地问,叶大卫回复道:“对不起,暂时还不能告诉您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能保证向卉安然无恙。”
“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向宏涛的声音显得更加沉重。
叶大卫于是说道:“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徐天堂,不知道您是否认识或者听说过?”
电脑那头陷入短暂的静默。
“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向宏涛的答案,令叶大卫有点失望,但他随即又问道,“我女儿遇到的麻烦,是不是跟这个叫徐天堂的人有关系?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他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发问,体现了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心。
叶大卫体会到了向宏涛焦灼的心情,但他也明白如果说出实情,对方一定会更加着急,所以尽量缓和口气,平静地说:“其实事情没您想得那么严重,您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她是警校的学生,将来会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而且她的个人素质非常高,没人可以轻易危及她的人身安全,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我怎么放心得下啊!”向宏涛叹息道,“大卫,我请求你一件事,虽然我不清楚你跟我女儿的关系,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人,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让我女儿有事,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我答应您,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你要发誓!”
“我发誓,我会拿我的命去保护向卉。”叶大卫信誓旦旦地说,“就算……就算付出我的性命!”
向宏涛仿佛轻松了不少,长叹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会保护好我女儿的。”
变天了!
云海市的天变成了深灰色。
这是叶大卫早上起床,站在窗前,看到的天空的颜色。
第二天,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自然是昨晚天堂科技公司大楼的爆炸事件,可是除此之外,一条网络视频引发了更为强烈的地震,短时间内便转发了十万次以上。
只不过,信息闭塞的叶大卫,暂且还不知情,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已经身在警察局。
他不是自己主动投案,而是被几名警察破门而入,戴上手铐带到警察局的。带人前来抓他的人,正是曹志宇。
此时,他面对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曹志宇,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了吧?”这是曹志宇极富官方色彩的开场白,叶大卫此时已经被解开手铐,摊开双手,问:“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
“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曹志宇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视频是天堂科技公司爆炸的场面,紧接着便出现叶大卫的特写,但他觉得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向卉的画面。
叶大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但也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无奈地说:“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曹志宇收回电脑:“你还挺上镜的。”
叶大卫苦笑道:“看来徐天堂把所有的事都算计好了。”
“所以我不得不把你给弄进来,不过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你应该能理解!”曹志宇话里有话,叶大卫点了点头,说:“这是舆论的力量,迫使你们不得不做的事,我懂!”
“对不起,为了救你,我失了言!”曹志宇的话令叶大卫陷入迷糊中,“我已经把你的事情跟队长说了,队长原本是不信的,没办法,我只能找来了杨泰宁教授。”
叶大卫正感觉自己脑子短路,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胡平生。胡平生迎着叶大卫的目光,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脸色谦和地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们二人说服了我。但是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把你请你,实在是迫不得已。其实,虽然有志宇的证词,还有杨教授的解释,我到现在仍然无法完全接受。不过,你也得理解像我这种普通人,放在谁身上,谁都会以为你在吹牛,或者说谎骗人。志宇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想也不会轻易相信你吧。”
叶大卫见胡平生确实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不禁叹息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也省得我费口舌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