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什么呀,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就看云海那边能否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查明死者身份,最好是在死者的遗物里找到嫌疑人的指纹或者DNA。”叶大卫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看着向卉,暗自思忖道:“到底是谁绑架了你?”
叶大卫离开后,曹志宇记住了叶大卫留下的话,尽力去寻找向卉。可他四处打听,都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几天以后,他再次去了警校,但学校说她打电话回来请了长假,不过没具体说是什么事。
这是曹志宇听到的唯一与向卉有关的事,可即便如此,向卉还是像个影子,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天晚上,他来到了向卉家里,重返凶案现场,一切都是老样子。
他突然想起对面就是叶大卫的临时住所,站在窗口,向着街对面的房屋眺望,没想会看到对面窗户立着个人影,那个人影也正向这边张望。
曹志宇脑子一热,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敦促他追过去,但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对面的人影很显然也看到了他,与他并立着,一动不动。
大约十秒钟过后,曹志宇慢慢恢复知觉,撒开双腿,夺门而出。
对面的人影见状,也向着楼下飞奔。
曹志宇冲下楼时,人影也正好到达楼下,俩人隔着马路相互对望。他极力想看清对方的脸,但天色已暗,只能看见轮廓,甚至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很快,一场你追我跑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曹志宇追了几条街,从大街追到巷子,又从巷子里追到大街上,最后却还是失去了目标。
他累得气喘嘘嘘,弯腰喘息着骂道:“王八蛋,真他妈能跑,属兔子的吗?”
他原路返回,来到叶大卫住的地方,打开灯,试图寻找到蛛丝马迹。果然,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浅显的脚印上,用手量了量,估摸着大约三十六码的样子。紧接着,又发现一根细长的头发,联想起向卉的模样,便锁定今晚的人是向卉无疑。
“她来这里做什么?”曹志宇很懊恼,怪自己连一个女人都追不上。
此时的向卉,刚刚从曹志宇眼皮底下逃脱,其实并未跑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目送他沿路返回。
她猜到曹志宇一定会回到自己刚刚去过的地方找线索,而且很快就能锁定她。
曹志宇在房屋里翻箱倒柜,没再发现其他线索。
“她一定是不知道叶大卫已经离开了这里,如果大卫不再回来,接下来我该怎么继续调查?”曹志宇的这种想法不是灰心丧气,而是缺乏对未来的信心,严格来说,是他在未婚妻失踪之后,一度陷入颓废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回归一线,一时间竟有些不太适应如今的办案方式了。
突然,手机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通了这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凶手,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曹志宇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时,很快猜到了对方身份,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找到杀害莉莉的真凶,洗脱自己的嫌疑。”向卉躲在黑暗中,想了许久才打这个电话。
“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为什么不敢去警察局说清楚,你可是警校的学生,应该了解政策,以为这样可以躲一辈子吗?”
“警察局?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你跟嫌疑人走得那么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但我亲眼所见的一切,都让我不得不对你们警察产生信任危机。”向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录像中的嫌疑人不是真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真凶。”
曹志宇明白她的意思,不禁笑着说:“我可是警察呢,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我不知道,所以才不信任你们。”
“这样吧,就我们俩,找个地方见面,好好聊聊。”
“别耍花样,我打这个电话,仅仅只是告诉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是凶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莉莉……”
“你错了,凶手要杀的人很可能是你。”
这也是向卉一直在担心的事,她明白陈莉可能做了替罪羊,但她沉吟了一下,又说:“不管怎么说,在找到真凶之前,我们是不可能见面的,你也别想花心思找我。我会继续调查,有什么线索的话,也许可以共享。”
“向卉,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虽然现在还只是警校的学生,但你将来……”曹志宇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他举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恼怒地骂道:“愚不可及!”
两天以后,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对于立足于江州市的蔡氏集团来说,也是个大好的日子,因为该公司主导建设的全市最大商业综合体将奠基。
叶大卫也没想到好消息会来得如此之快,云海市警方前一天傍晚已经反馈回来消息,通过叶大卫提供的线索,查明了死者身份,而且在死者屋里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找到一张二人的合影,以及蔡元凯的DNA。
昨晚三点,云海市警方派来的警务人员已经到达江州,他们通过碰面,决定在今天蔡氏集团的奠基仪式结束后逮捕蔡元凯。
上午九点,奠基仪式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蔡氏集团的所有员工都到齐了,统一的着装,加上琳琅满目的鲜花气球,远远望去,就像是个盛大的聚会。
叶大卫和来自云海市的警方此时正在车上严阵以待,蔡元凯讲话的声音正通过扩音器传达出来,现场人声鼎沸,掌声雷动。
“唉,真可怜,他也许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罪行终究有一天还是暴露了,刚刚还在台上讲话,万人簇拥,很快就会沦为阶下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向卉感触连连,叶大卫说:“他以为自己犯下的罪恶,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瞒得了一时,也瞒不过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