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秋月知道了我的秘密（第1页）

秋月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没有自杀。”

“对。清醒的时候你不敢。借着点酒劲，你就发疯了。”周主任气愤地说。

“周主任，我喝酒了？”

周主任摸不准我是真的失忆还是在演戏。

“你刚醒来，我就给了你一巴掌，你记得吗？”

“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吃了很多安眠药。”

“我不记得了。”我试图坐起来，周主任退后两步，交代护士，“看牢她。”

我依稀记起出事前的一天晚上，我感觉很凄凉，头晕乏力，我灌下一瓶葡萄酒，心里更难过。

我自言自语，我不是坚强的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就着我的孤独，我把一颗颗药丸放进嘴里。

护士同情地望着我，悄悄告诉我，我的自杀事件在医院引起轩然大波。

“整个医院哀声四起。”护士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大家都说，连兰心这样的乐天派都不想活了，还有谁能活得下去？你动摇了我们对生活的信念。”

“我什么时候醒来的？”

“今天中午。你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周主任气坏了，给了你一巴掌。林奶奶说打得好，打得痛快。”

晓梅在窗口闪了一下，没进门。

秋月得到消息，赶来医院。她没来我的病房，她先在我的房间里细细搜查了一遍，她站在门口，和周主任交头接耳，偶尔往我这儿瞟一眼。

我非常想见到秋月，她对我的冷淡态度让我非常恐慌，我一定让她失望透顶，她居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周主任阴沉着脸走到我的床前。她嫌我饭吃得太少，浪费，又说我老是为难护士，缠着要出去透透气，护士都想躲我。

我无名火起，冲她嚷嚷，我叫她不要老摆出一副母亲的驾式，事实上，我连她家门都没登过几次，连饭都没在她家吃过一顿。

看她哑口无言的表情，我感到快意非常。

“孩子，你这么生我的气？”沉默了许久，周主任神情憔悴地望着我。

“我只是你的病人。”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她似乎在改变策略。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每回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我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晓梅的爸爸知道。每回你输血，我的心情都不会好。你身体恢复了，我一整天都轻松愉快。原谅你的周主任，我没能为你做什么，你想妈妈了，我骗你，你偶尔出去一趟，回来晚了，我骂你，我算老几呀。”

我动容了，望着她，她掉了眼泪。

“我一直警告自己，兰心，她只是我的病人。保持一定距离，维持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不要陷得太深。我是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可我的心里，我的心——”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拉住周主任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的苦处，秋月从你衣服里找到一张检验单，五年了，你都过来了，为什么就卡在这个关口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