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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玄妙庵中观音显圣杨府堂上半仙跳神(第1页)

第十八章玄妙庵中观音显圣杨府堂上半仙跳神

夜深沉,雨连绵。闪电不时撕破夜幕,惊雷不时滚过长空。放眼看,遍野白茫茫。平地水深已经过膝,积水和汉水已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汉水哪是江岸。明亮和他统领的两万官军,完全置身于水乡泽国之中。官军的一顶顶帐篷,好比是一片片飘在水面的浮萍,又象是一株株新长出的蘑菇。清兵们一个个浑身湿透,坐也不能坐,睡又不能睡,站在没膝的积水中,无不叫苦连天。

明亮的大帐,设在一处高坡上,因此未被水淹,但也潮湿得很。钟祥县令已来过几次,请他把行辕移到县衙,少受些雨淋水泡之苦。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他想,自己搬到城里,万一教匪打来那还了得!此刻,大帐中点燃数支蜡烛,他坐在案前,面对几只熟鸡肥鸭和一坛美酒,正在大喝大嚼。两天来,无休无尽的阴雨,使他的心境也更加阴暗了。德楞太命他在此防守汉江渡口,阻止在大洪山活动的一支义军西渡。可是,义军活动无常,谁知他们会不会西渡?因为兵士们连日不得休整,口出怨言。明亮本想移兵离开此地,但昨日德楞太又差人送信,告诉明亮,大队官军已经入陕增援,要明亮务必坚守渡口,阻止义军过江,不使义军回到南山老林。明亮不敢违抗军令,只好坚守江边在水中受罪。

这时,中军进来请示说:“将军大人,雨越下越大,可否暂且移营至八里外的山坡高地之上?”

“不行!”明亮一口回绝,“教匪万一回窜,我们岂不难逃罪责。”

“夜黑如墨,豪雨如注,水深过膝,行走艰难,如此雨夜,谅教匪也难以行军,将军不必过虑。”

“不妥!教匪一向神出鬼没。传令各营,不得松懈,防备教匪乘雨夜偷袭。”

中军虽然不悦,也只好领令出帐。明亮何尝不知部下不得歇息,人人心怀不满,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象这样全军守在江边,就是义军来了战败,也比丢开渡口失职好交代。中军方才的一番话,使他的心绪更不佳了。美酒肥鸡到口,也觉索然无味了,他颓然放下酒碗,想到各营巡视一番。步至帐门前,望望外面如麻的大雨,又停住了脚步。心说算了,这样的鬼天气,连鬼也不会来的。方要转身,“刷刷刷”的雨声中,忽然传来了乱轰轰的人声:“不好了!白莲教来了!”一道闪电,恰好把天地照亮。一瞬间,明亮看见风雨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向江边杀来。他也顾不得多想了,急忙提刀上马。刚出得帐来,义军一员大将已杀到面前。来者乃是姚之富,他一见明亮举矛便刺,明亮忙用刀招架。他手下的兵马,本来就怨气冲天,毫无斗志,再加上猝不及防,谁肯认真迎敌,大都仓皇逃命。不少官军落入汉水中溺死,明亮的防线顿时崩溃。他战了几个回合,见身边只有十几骑了,人马都已四散奔逃,料到败局已定。再加上姚之富的长矛,恰似银蛇吐信,金鸡点头,“突突突”,上下左右不离他的喉咙、心窝,算来难以取胜,便虚晃一刀,拍马逃走。姚之富也不追赶,任凭明亮落荒而去。

姚之富带领五千人马,夺取了渡口,急忙在附近找百姓帮助,架设浮桥。王聪儿率六万义军,从白帝城突破德楞太防线后,为了迅速摆脱追击,扩大影响。又兵分两路,由王廷诏、刘启荣为一路,经当阳向荆州进发,一路自己率领,过荆山、渡汉水,向东进发。两路义军又分成若干支,灵活机动,进展神速,使德楞太失去了追击目标。七天前,各支义军相约到大洪山地区汇合。王聪儿得知德楞太带兵入陕,郧西和杨家坪空虚,遂决定重返郧西,再取杨家坪,从背后策应李全、林开太,并与高均德、沈训和父亲会师。自从白帝城突围,王聪儿一直未得到父亲的消息,心下十分挂念。为迅速渡过汉水,王聪儿决定趁雨夜奇袭明亮,果然奏效。待她率大军赶到江边,姚之富已把浮桥架好。六万大军顺利通过,浩浩****,平安地渡过了汉水。

天亮以后,在头顶上盘据了半个多月的乌云渐渐散开了。阔别了十几天的一轮红日,又含笑挂在了蓝天。长空经过十几日雨水的洗刷,蓝得象一幅洁无纤尘的锦缎。树梢还在向下滴水,显得格外翠绿。成群的鸟儿,迎着明媚的阳光,亮起了歌喉,抖开了彩羽。大自然呵!又恢复了蓬勃的生机。行进中的义军士兵,无不感到神清气爽,力量倍增。有人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唱起了家乡的山歌:哎———

太阳出来亮光光哎,

阿哥打猎拿起枪啊,

不打黄牛不射羊哎,

专打虎豹与豺狼呀,

哟哟嘿!

一个“打摆子”的小兵,只有十七、八岁,坐在王聪儿的白马上,被太阳一照,觉得暖和多了,也精神多了。听了家乡的山歌,他那还有些稚气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高兴地说:“这歌唱的真好。”

王聪儿在前头给他牵马,回头问他:“你愿意听唱歌?”“我小时在家,最愿听渔鼓、三棒鼓、道情的。村里有个会唱的瞎子,我常常整夜整夜地到他那里去听。”“现在想听吗?”

“想听是想听,可上哪儿去找那个瞎子呀?”他的声音低沉了,“大雪天,瞎子叫财主撵出村,冻死在河里了。”

王聪儿疼爱地看着小士兵:“不要难过,我给你唱一段。”

“总教师,你!真的?”

“真的,不过,我可没那个瞎子唱的好。”说罢,王聪儿就唱起来:三棒鼓,咚咚敲,

棚民哪心中似火烧。

离乡背井来逃荒,

深山老林住棚寮。

破衣烂布怎遮身?

常年累月难温饱。

开始,王聪儿声音并不太高,唱着,唱着,不觉放开了歌喉:虎豹吼啊豺狼叫,

蚊子叮呀毒蛇咬。

山里的财主山外的官,

一般狠毒不差半分毫。

在山外被吸干身上血,

在山里被压断腿和腰。

唱着,唱着,许多兵士禁不住随声唱和:哪里走?哪里逃?

哪里能容咱立脚!

弟兄们,姐妹们,

要活命造反拿起刀。

众人都闹白莲教,

开天辟地换新朝!……

歌声越唱越响,兵士们斗志越来越高,行军步伐越走越快,傍晚时分已走出一百多里。

扎营以后,王聪儿在帐中同刘半仙商议军情,对他说:“军师,我们离开杨家坪后,杨国仲重又为非作歹。这次我们回去,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杨国仲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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