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你还是闭嘴吧。徐知然默默在心里把纵青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岂敢。”徐知然凉凉地说,“难道我嫌自己的命长么。”
纵青山不再作声,只是一抖缰绳,一直慢悠悠前行的马儿猛地发力奔跑起来。
徐知然全身被颠得几乎散架,她咬住唇,不肯让一丝痛呼溢出嘴中。
突然,纵青山猛地一勒缰绳,把马停了下来。
徐知然猝不及防,咚地一下,向后栽倒进他怀里。
夏日两人都穿得单薄,徐知然感觉纵青山的肌肉猛然绷紧,仿佛很厌恶跟她有身体接触,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推开她。
徐知然揉揉撞痛的后脑,重新坐直身体,看见了前方静静伫立在那里,看向他们的人。
是时逍。
时逍一人一马,正伫立在不远处的山坡下,望着他们。
纵青山打马走近,一只胳膊虚环在她身前,轻飘飘地开口了:“世子?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走近了徐知然才发现,时逍面色发红,额上还挂着汗珠,好像刚刚经历一场急奔。
他一眼就看到了徐知然头上的伤口,微微变色:“你的头……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徐知然冲他笑笑:“没事,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早不疼了,多谢世子关心。”
时逍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纵青山环在徐知然腰间的手上,淡淡道:“我听说朋友遇险,特赶来救援。”
他伸出一只手,递给徐知然:“过来,我送你回去。”
纵青山凉凉道:“原来世子和徐三小姐是朋友。我今日外出办事,碰见她慌不择路地从城外小路上逃回来,便顺手帮了一把。既然是世子的朋友,就交给世子照顾吧。”
他示意徐知然:“下马。”
徐知然连忙从纵青山的马上下来,拉住时逍的手,骑到了他的马上。
时逍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你穿的……是临安侯的外袍?”
“……是。我的裙子在逃跑时被树枝刮坏了,侯爷好心把他的衣服借给我。”徐知然顺着纵青山刚才的话编谎。
时逍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罩袍脱下来给她:“把衣服还给侯爷,你穿我的。”
徐知然应言脱下外袍,递给纵青山。纵青山没有接,只是挑了挑眉,笑道:“世子对朋友还真是体贴啊。”
时逍淡道:“我对朋友一向很好。”
他不欲与纵青山再多交谈,拱了拱手:“今日多谢侯爷出手相助,告辞。”
时逍带着徐知然打马离开,纵青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呵了一声,“真是年轻啊……”
破影看二人走远了,上前低声道:“主上,王府那边……”
纵青山的神色恢复了冷漠:“放出风去,按原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