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看她这么从容不迫的样子,感觉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高望晴又回来了。他相信,她已经有说服吴晓菲父母的信心。
吴晓菲这才放心开门,带着他们进屋,大喊道:“爸,妈,我同事来看你们了。”
吴父吴母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磕着瓜子看春节晚会的小品,吴父嘴里还在念叨“晓菲真是不懂事,气死我了”,回头看到女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进来了,有些奇怪。
吴母说:“丫头,他们是你在江城的同事?怎么这么晚来了?”
吴晓菲解释道:“我不是跟你提过他们吗?这位是我学长,这位是我老板高姐姐,是他们带我到公司实习的。”
高望晴把手里的一篮水果送上来,微笑道:“吴阿姨,吴叔叔,过年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母接了果篮,感觉这两人看起来也是城里的体面人,笑道:“是你们啊,晓菲的确经常跟我说,是你们提携了她,教了她很多东西,让她赚到了钱。”
吴父站起身,客气道:“你们可是我们晓菲的恩人,快过来坐啊。”
高望晴和孟寻坐到沙发上,吴母又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高望晴并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我听说,云端的老板何海平来找过你们,似乎想做一个交易。”
吴父和吴母对视了一眼,立刻警惕了起来。
吴母瞪了吴晓菲一眼,吴父慌忙否认:“没有这回事啊,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平时就是在城里打零工,哪里会认识什么大老板呢。”
高望晴淡然一笑,“你们不用急着撇清关系,何海平的事我想跟你们说清楚一下。十年前,明明是我来古镇,拍了那个留守儿童的公益广告,你们家吴晓菲,就是我当年拍过的三个孩子之一。但因为我不慎弄丢了相机,被何海平窃取了我的作品,他靠这个获得不少成就和利益。这些年,我也没有放弃收集证据跟他较量。但现在何海平发现了我的存在,想要毁掉证据,让我没有还击的余地。晓菲,我说的对吗?”
吴晓菲点头,“没错,何海平就是个小偷,偷走了高姐姐的创意,到现在还想颠倒黑白。高姐姐才是十年前拍过我的人,她还专门去我学校找到我,带我去公司实习,对我真的很好的……”
在父亲的瞪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却没有低头。
吴母一副怕惹麻烦的神色,皱眉道:“高老板,我们只是赚小钱的小老百姓,你说的那些事我们也不懂。你照顾我女儿,我很感谢你,可是我们也不能因此惹麻烦呀……”
高望晴沉声道:“我不会让你们惹麻烦的,只要你们不要跟何海平做交易,对外实话实说就好。何海平给你们的钱,以后你女儿都可以赚到,你们何必要做非法的事呢?”
吴父听这话不乐意了,“我们干什么非法的事了?我们家都是不会赚什么大钱的普通人,难道有送上门的好处还能不要?如果这事没有好处,你们大过年会大老远跑到我们家来吗?”
高望晴严肃道:“如果你们私下收受何海平贿赂,给他做伪证,就是犯法,要坐牢的。”
吴父一拍桌子怒了,“你胡说什么?!你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我们坐牢?大过年的,真晦气!你们两人赶紧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孟寻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客气,忍不住高声道:“你们就不要再装傻了!我知道何海平给的钱对你们**很大,这笔钱我也可以给,就当是提前给晓菲的工资。我可以给到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