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事,做的可得我心。”聂胜斜眸瞥去。
“哦?什么事?”
秦阳立时来了劲,侧着身子更靠近了几分。
“我原以为,你会将那地主仓里的粮全拉了,没想着,你倒是个爱民的,全给佃农们还了回去。”
“怎么样,我大义吧,看我像不像天上哪尊菩萨,下凡尘来渡民的。”
聂胜一脚扫来,笑骂道:“去你的吧。”
“爷,冰盏来了。”
小厮端着托盘进来,上面置了个海碗大小的盅子,碗口处还仔细的扣了个盖儿。
端了放在手边桌上,揭了来看。碎冰打底,铺了约整整大半碗,面上花白相间,果浆、蜂蜜、牛乳汁,稀糊的淋了一大勺。
聂胜眉头紧拧,嫌弃的将它推开几步,招来小厮,道:“有凉茶吗,去给我倒两碗来。”
“有,您稍等。”
小厮心跑出去倒凉茶,秦阳跳过不,拉过聂胜脚下的椅子来坐。指着桌上被嫌的冰盏道:“怎么,你不喜吃这?”
“不是女人家吃的东西吗,我能吃的下口?”
秦阳默然,他方才可是吃了两碗了。现下,要伸不伸的手,终是败在了聂胜的言语之下。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被聂胜指着鼻子嘲笑,他嘴馋的还吃女人家的零嘴儿。
“凉茶来了,快用些吧,来了到现在还有喝上一口茶水。”
“你的待客之道。”
“。。。。。。。。。”秦阳不于他计较,息事宁人为好。“晚上,我们去清园一趟?”
“嗯,自从上次在庄子送别后,便没见过主子了。正好过去,将近日来的事,向主子禀报一二。”
“高离那小子不知在搞些什么,寻个人,寻了那么久,一点头绪也没。他的人,到底能不能成事儿了。”
“也是,按理说来,他常年在城中任职。找一两个人,对他来讲,不说小菜一碟,却也不能如此大费周章,没有半点线索。”
秦阳漾笑的脸,陡然沉了下来,满眼肃穆的道:“你是怀疑。。。。。。。。他有意为之?”
聂胜也沉默,他顺着窗橼处洒进的盛光,落在桌脚上。“我也不知,到底是何,我们找机会试他一试便能知晓。”
“切。。。。。。。万不要闹了鬼才好,不然。。。。。。。”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事情,不用言明,双方皆有默契。
自古至今,背叛的后果,他们既已效忠,虽是最不想面对的结果,却不得不面对。必要时,该是由他们亲自解决。延青的手段,聂胜不曾见过,秦阳跟随的久,他自是不敢再想的。
回想从前,延青通身气势仍历历在目,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毫不夸大其辞。高离也是领教过的,秦阳在心里设想,内心深处,还有报有一丝期望。
毕竟,以卵击石的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