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说商人重利,多人从炎然的天气中,嗅到了不同寻常之机。他们屏息静待,有的粉面铺子,因此挂起了米面限售牌。
一人为之,多家效仿。
秦阳坐在自家铺子中,翘腿仰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听跑腿伙计向他禀报早上刚探听来的事。
“爷,您可真神了。方才小的跑了几家铺子,都说没有米面卖,好容易找着一家肯卖的,还有这个价。”
伙计伸手比了个数,秦阳挑眉一笑,“切。。。。。。。。一群蝗虫吸血鬼。”
伙计涎脸笑和道:“谁说不是,这个价放之有,可买三斗米面都不止。他们倒是敢卖,不怕叫人报官,封了铺子。”
“倒也不至于,我们且再等等看,这米面价格,必定还要再往上涨一涨。”
秦阳的话,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伙计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这种事,“还再涨,买不起粮的不是得饿死。”
“饿不死,就是日子难熬些。朝廷不是有军垦田吗,上头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百姓在皇城脚根下被饿死?”
“嘿嘿。。。。。。。。爷高见,小人是没想着这一点。”
“去,到裕泰庄找聂爷过来一趟,说我有事相商。”
伙计也顾不得跑了几个时辰,身上还未干透的湿衣,忙应一声,就又跑了出去。
城南至城东,说远也不远,说近也需费上三刻钟。
伙计刚小跑着到时,正遇着聂胜要出门。他一下窜上前,拉住聂胜刚跨上的马,讨巧的笑道:“聂爷,这是要出门?”
聂胜垂眸看去,“你。。。。。。。。。是秦阳身边的?”
被道了名,伙计当即脸上笑开了花,不住的点头,“聂胜好记性,正是小人。”
“你不在铺子里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小人是得了秦爷的令,邀聂爷您挪挪步子,前去小聚。”
“他找我何事?”
伙计一张脸,笑得快麻木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才道:“小人就是个跑腿的,重要的事,秦爷也只会同您说。您过去瞧了不就知道,我家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聂胜端坐马上,微俯下身,握在手里的马鞭,朝着他的面上点了点。
“嗯,那我便去看一回。”
“诶,您先请,小人随后就来。”
来回跑动,直到两人说完话,他脸上的汗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滑,更别说一身湿透的单衣。
聂胜嫌弃的撇撇嘴道:“去面头喝口茶,歇上一会儿吧。我瞧着你这喘气都费劲,可别死在了路上。累得你家爷还要重新再寻一个,像你这么机灵的。”
说完,不待伙计说些什么,先一步打马离开。
潇洒的背影纵出了很远,伙计才反应过来,高声道:“多谢聂爷。”